静王府,月浓夜重。
萧楚澜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低头又去看床上的齐安,见他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愈发烦闷。
“陛下…”外头的太监恭恭敬敬地弯着腰,额角满是汗,小心翼翼开口:“罪臣杨尚尹上月便与其发妻柳氏合离,柳氏现如今回了娘家,陛下该如何处置?”
“……既已合离,柳氏也只是普通人家,那便三代不得入仕。”萧楚澜说罢,床上的人终于醒来。
齐安捂着晕沉的脑袋,缓缓睁眼,迷茫至极,忽然想起什么,大喊:“不好!那个刘言齐是坏人!李姑娘她们要出事了!”
他爬起来,看了眼四周,更是茫然而后望向一脸阴沉地坐在案边的萧楚澜,他提高了声音,问:“殿下!李姑娘楚月洛小姐她们人呢!?”
“…楚月和洛锦玉均安好,只不过昏迷过去前不久才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是不是李姑娘醒了,好好治理了那群绑架犯!我跟你说,那个刘言齐是别人假扮的!给我打晕了!他们肯定想对她们三姑娘行凶!”他紧绷的弦刚落下,还未舒完气,砰的一声,便见萧楚澜紧攥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怎么了…?”
萧楚澜捂着脸,颤抖了一会才低靡道:“一点也不好……李姑娘她…失踪了。”
“什么?”
“…她失踪了,歹徒只带走了她一个人。”
“什么?!就算就算李姑娘她晕倒了,她弟弟不是还在吗?她弟弟那么厉害总能找到吧他弟弟肯定护着她啊…怎么可能…”齐安张口结舌,说的话几乎有些颠三倒四,“怎么可能会这样…”
“夏屿说他一路赶到郊外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见楚月和洛锦玉两个人躺在地上。夏鲤她不见踪影…”
“那可怎么办!”齐安急得团团转,“你调查过了吗,带走她们三的是什么人?”
萧楚澜摇头:“没有任何头绪,真正的刘言齐已经死了,今日太过混乱,守城的士兵压根没有进行排查。”
“那、那楚月和洛锦玉他们怎么说?”
“她们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晕倒,没有看清歹徒的脸,那马夫想来也是易了容。”
闻言,齐安更是自责,疯狂打自己的脸,“都怪我都怪我!怎么就让她们上了贼船!洛小姐她们晕倒,想必也受了惊吓。夏鲤她…她保不准——”
“她不会!”萧楚澜打断他,“她不会出事的,夏屿已经去找她了,他肯定知道他在哪。肯定知道!”
“什么,夏屿已经去找她了!?他身边还有谁?”
“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
萧楚澜轻轻点头,“他肯定也不想麻烦我…”
那张素来温和的脸登时又满是悲痛,他呜咽道:“…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没有带她去太医院,都怪我…我甚至不能离开这里…都怪我…”
……
冷风呼嚎,山林摇曳。伴随着一声扬鞭啪响,汗血宝马在林中奔驰。
眼花耳鸣,风声如雷轰响,山路难行,树杈已经在夏屿的脸上留下了三四道划痕,鲜血染红半张脸也无暇擦拭。
萧楚澜给了他全京城速度最快的悍马,商人们说它快得可以甩开太阳与月亮,能从昨日跑到明日。
如果这样,夏屿希望它是“八骏”,他不求它多快,快到可以超越时间,他只希望它能带着他奔过土地,奔向昆仑瑶池,见他的西王母。
可悬在头顶月亮模糊成一团向后移动却甩不开的圆点,这匹马既跑不过时间,更不能奔向瑶池。
夏屿和段横道完别,他已经拿到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回鬼牙岭,而自己身上的蛊也已经剥离。
他自由了,可是姐姐却失踪了。
他已经不眠不休跑了三天,胯下的悍马几乎精疲力尽倒地而死,夏屿在中途驿站换了一匹马,依旧不停不息地朝“青城派”跑去。
他也许知道掠走姐姐的人是谁。
在夏鲤听完杨尚尹的话后,她与他说:
当年杨尚尹为了治好太子费尽心思,找了许多所谓的神医,每位神医需经皇帝验过才准诊看太子。
每位神医都摇着头说:太子活不过三十。
杨尚尹不想叫姐姐伤心,在江湖上又加以悬赏,但无人敢试,直到一天——武林盟主,孟越阳送来一封书信。他说他有办法,只需帮他一个小忙。
那个忙便是助他制住李昭文,他的武功是为数不多能够克制春水诀的路数。
李昭文太过强大,当年的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几人合力才将其制服。
之后孟越阳兑现承诺,他没有给药丸亦未有推荐名医,他只说一句话:他从来都能活过三十。
从始至终,他们都被骗了。
这是杨尚尹死前的原话。
夏鲤肯定是被孟越阳掠走的,除了他夏屿也想不到第二人会费这么大心思只抢走夏鲤。若是要财,洛锦玉和楚月都是贵女名声在外,自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