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封国,不给我们的邻居添柴火,燕地慢慢缓口气,或许还有生机……」
臧荼望着窗外,心中酸胀、愤怒与恐惧交织。他曾以为自己凌驾于赵大东主之上,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连一颗废子都不如。
而在城外驛道的远处,汉王刘邦那快如闪电的船队与马队,正带着足以翻转天下的野心,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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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中的一线生机】
当刘邦一行人踏入蓟城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平日里最爱说笑的汉王,瞬间收敛了神情。
死气沉沉。这不是形容词,而是整座城的触感。
「大王,你看那边……」韩信策马在侧,指着长街尽头那处焦黑的废墟。
那曾是名动天下的迎熹楼。此刻,华丽的朱楼已成断壁残垣,空气中还弥漫着木材烧焦的苦涩味。
刘邦看着那片废墟,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骂道:「臧荼这畜生,疯了吗?他求财不成,竟然一把火把人家的基业给烧了?」
「大王,臣倒觉得……这火,恐怕不是燕王放的。」
张良策马缓缓上前,目光在那堆废墟中停留了片刻,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不是他?」刘邦瞪大了眼,「除了那个气疯的燕王,谁还会跟这泼天的富贵过不去?」
「燕王不敢。」一旁的陈平也开口了,他那双狐狸般的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精光,「臧荼再蠢,也知道烧了这楼会落得天下人口实,背上『暴戾残商』的骂名,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刘邦愣住了,勒住马韁,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谁放的火?」
「是赵大东主自己。」张良转过头,望向刘邦,「他不想要的东西,寧可化为灰烬,也绝不留给敌人一砖一瓦。这把火,是烧给天下人看的,也是烧给燕王的葬礼。」
刘邦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手中的马鞭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也太疯了……」刘邦喃喃自语,眼中原本那种『想方设法要把这尊财神爷勾搭过来』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敬畏与忌惮所取代。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馀悸地低声道:「老子原本以为那是尊会喷钱的金佛,想着怎么把人家哄到汉中去……没想到,这尊佛不只会给钱,还能随手把整座城给点了!这哪是财神?这分明是尊惹不起的活阎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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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与陈平一路上听到的传闻。路边三两成群的百姓,虽然面有菜色,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对「活下去」的偏执。据闻赵大东主在关店前,让掌柜们暗中向乡亲传话:凡是家里断了粮的,皆可去寻赵家的管事赊粮。
「大东主这是……在散财救命啊。」陈平轻声感叹,眼中满是敬佩,「他知百姓买不起,又不愿让燕王那恶税得逞,索性关了店,把货全散出去。这赊的哪是粮,这是燕地百姓的命,更是赵家对抗燕王的最后一丝仁义。」
刘邦看得眼眶发热:「这大东主,真是我的亲祖宗!快,赶紧去赵府,晚一步这尊活菩萨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大隐于市的震撼】
当眾人终于来到赵府门前时,连见多识广的张良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赵府并非金碧辉煌的俗气,而是「阔」。
「这、这哪是民宅?」刘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咋舌道,「这府邸的气派与幽深,竟让我汉王府显得像个草台班子。」
一行人被气息深沉的家僕引进内院。穿过正厅后,展现眼前的是一座精緻得近乎梦幻的花园。
「子房……你看这路,怎么像迷宫似的?」刘邦嘟囔着。
这花园依山傍水,池水清澈见底,各色锦鲤在水中悠游,彷彿感受不到外头的乱世。园中花草错落有致,许多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花异卉,花香清冷而不俗。
【商界帝王的威压】
进了内室,那种震撼感不减反增。这里没有任何晃眼的黄金珠宝,房舍里素雅至极,可张良一眼就看出那樑柱用的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
「大王,请看这案几。」张良轻轻触摸身旁的家具,那是一整块千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几案,散发着安神定心的幽香。
「汉王,东主已在偏室候着了,请。」一名家僕微微躬身,却只指了指刘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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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的赤诚与无赖】
隔着那层层叠叠、隐约透着清冷的冰蚕丝帘,刘邦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嗓门有点大。但他转念一想,在老熟人面前装斯文才最没用,索性把袖子一擼,拿出了当年在大风歌里那股子沛县地痞的热乎劲儿。
「哎呀,我的老祖宗!我的好大东主啊!」
刘邦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了亲娘。
「您听听我这嗓子,全是哑的!听说您这儿出了事,我从汉中出发,那是快船接快马,恨不得给马插翅膀!平常人走这路得磨蹭一个月,我刘邦半个月就杀到了!我这屁股磨掉几层皮不打紧,就怕您被外面那群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