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只剩下这点近乎卑微的触碰。
他贴着她的脉搏,感受那一下下的跳动,本来是皇宫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主,此刻唇含血肉,却成了那章台内司花的主将。
金兰契入口,那股热气直冲顶嗓。
辨不出是荤是素,只觉得舌尖一烫,一路烧到了喉咙眼。
殷符压着她,那支粗硬粗长的紫毫笔不知何时又硬邦邦地抵进了这花穴池里,姜媪蹙眉,硬受了那阵锐痛。
疼得人清醒,却也疼得心甘。
殷符低下头,以唇代手,揉开了她胸口的结,顺着窍门往里探,才显出知心的酣畅。
乳汁涌入,像灌了几口陈年老酒,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个人凑得近极了,切切偲偲,絮絮叨叨,说着许多话,那热气喷在耳边,烫得人心头发痒。
姜媪说,你轻些。他说,疼么。她说不疼。他笑了,说,骗人。她也笑了,你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雨打芭蕉处,那人笑着,把正经和不正经的都搅和在一处。
殷符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却是想起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才六岁,跪在地上,浑身是泥,唯独一双眼睛清亮。那时他哪知道,这个泥猴似的小丫头,日后会成了他的命。
“夫君……”她叫他。
他没应声,头却压了下来,衔住了她的唇。
舌尖抵开贝齿,轻而易举缠上了她的舌尖。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是算准了节奏,要把人往死里磨。
身下那狼毫笔还在动,一下一下,笔锋戳得人一阵阵发昏。
他捉住那只从他发间滑落下来的手,强硬地挤进指缝,死死扣住。
泪从她眼角溢出来,里头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低头,舌尖卷走那滴水痕。咸涩在嘴里化开,他却觉得,这比蜜还受用。
“莫哭,姒儿今日,便是两岁了,我记得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子猛地绷紧,随即脱力般塌陷下来,将滚烫尽数交付。
———
云雨渐歇,烛火摇曳。
两人耳鬓厮磨许久,殷符才从榻边暗格摸出一块墨翠。那料子通体幽绿,迎着光看,里头仿佛凝着一汪深潭。
“原是想给你个惊喜,”他将那冰凉的玉石放进她掌心,“谁知你倒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姜媪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翠色。
殷符低声道:“你既喜欢这墨翠,给姒儿雕个姓名牌绰绰有余。库房里还有几块,我特意给你寻来的,想着给你打成全套的头面、手镯、耳坠……把这几年的份都补上。”
姜媪却摇了摇头,将墨翠轻轻推回他手边:“姒儿如今只是我一个宫女的孩子,戴这么金贵的东西,难免会让人起疑,等日后……等日后再说吧。”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殷符忽然开口,声音沉静:
“阿媪,”掌心覆在她腰侧,轻轻揉捏,“你既盼着她日后主这天下沉浮,那便该知道——有些东西,需得跪着学,才配站着赢。这世间,从来没有坐着就能学会的道理。”
“道不妄传,法不轻授。”
“天资有限,勤勉无穷。”
“易得之物,轻似尘。浅受之恩,薄如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往后她吃的每一分苦,遭的每一份罪,你都得忍着。”他指腹擦过她微湿的眼角,动作温柔,“不能护,更不能心疼。”
许久,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