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崖主也说了,少爷身上有伤,动武伤身。若少爷执意要动手——”他顿了顿,“每过一招,回山后加十鞭。”
&esp;&esp;楚云霄的笑僵在脸上。
&esp;&esp;身后的伤忽然疼了起来,像有人在伤口上撒了把盐。他知道师父说到做到。加十鞭,二十鞭,一百鞭……他扛得住疼,但扛不住这种算法。
&esp;&esp;“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要查完这个案子。”
&esp;&esp;“崖主说了,案子是朝廷的事,少爷是寒山崖的人。”黑衣人终于抬起头,眼神很冷,“寒山崖的规矩第一条:师命大于天。少爷忘了吗?”
&esp;&esp;没忘。怎么可能忘。
&esp;&esp;楚云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巷子里的风刮过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远处传来雷声,闷闷的,像在天边滚。
&esp;&esp;“给我一天时间。”他说。
&esp;&esp;“不行。”
&esp;&esp;“半天。”
&esp;&esp;“不行。”
&esp;&esp;楚云霄闭上眼睛。雨点开始落了,细细密密的,打在青石板路上,打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也打在他脸上,冰凉。
&esp;&esp;“少爷,”黑衣人站起来,声音放轻了些,“您已经迟了一天。崖主在戒堂等您,从昨日日落等到现在。”
&esp;&esp;戒堂。黑檀木的刑凳。竹鞭、藤条、戒尺、板子。
&esp;&esp;师父坐在上首,端着茶,眼神像冰。
&esp;&esp;楚云霄忽然觉得腿有点软。不是伤疼的,是怕的。那种从小刻进骨头里的怕,一提起戒堂,一想起师父,就从脊梁骨往上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