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皱起,握着轮椅的手微微用力,只是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她就认真地摇摇头:
“不会。”
黑土低头望着赤土,认真道:
“我那晚去见四代土影是临时起意,而且在我看来,他那晚的绝望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起了那晚花岗扭曲的表情,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凝重道:
“师兄之前不是说过,花岗在日向咲良的死讯从风之国流传出来之后,就仿佛大变样一样吗?”
黑土继续推着赤土前进,轻声道:
“无论是时间还是花岗的转变,都完全对得上,如果这些都是巧合的话,那未免太不合理了。”
“如果那样的话,不但要求水影和风影都是花岗的助手,晓组织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就连日向咲良也要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行动。”
“这太不合理了。”
听到黑土的话,赤土眸光闪烁了一下,眼底的疑惑也消退了大半,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这样说来,四代大人说的就是真的了。”赤土的表情变得难过起来,“我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他承受着的这些重压……”
“师兄你怎么也这么说。”
听到赤土的话,黑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诶?还有……啊。”赤土意外地转过头来,正想追问时,侧头看到黑土的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讷讷地闭上了嘴。
是啊。
出了这样的事,最感到自责和惭愧的人……
应该是“他”。
土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他没有推门而入,也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站着。
那是黄土。
黄土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堵墙,又像一座山,安静又肃穆地站在土影办公室的门口——这个从那晚之后,就再没开启过的门。
五代风影早就离开了。
在风影说出这番话之后,花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相当怪异的笑容,就任由蜥雨转身、直接离开了岩隐村。
然后,花岗转身回到了土影办公室,直到三天后今天,仍然没见任何一个人。
黄土也在这里站了足足三天。
在此期间,二人没有任何照面,黄土也没有主动敲门。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在同一方空间里待着,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较劲一般。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下方的岩忍们不敢靠近,也不想闯入这片领域,只是苦笑着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黄土大人比他们要厉害得多。
站在外围的文牙抱着双臂,对着身侧的好友低声道:
“我不敢现在凑到土影大人跟前。”
“为啥。”身边的友人下意识发问,但在问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怎样的傻问题。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文牙虽然是在用“这你也问”的眼神看了自己一下,但他的答案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很对不起土影大人啊。”文牙理所当然道。
话音落地,周围心神不宁地来回经过土影大楼的岩忍们脚步猛然间一滞。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错愕的目光盯着文牙。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文牙睁大了眼睛,他惊恐又茫然的环顾四周,似乎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牙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究竟打通了多少心神郁结的岩忍的内心。
他们恍惚地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感到烦闷痛苦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因为雾隐木叶联军的死守,更不是因为那晚四代土影口中的日向咲良的“灭世”计划。
他们……只是不习惯,自己竟然对着那个总是让无论是岩忍还是外部忍者都露出忌惮躲避目光的花岗,感到愧疚。
愧疚于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愧疚于不理解他的诸多行为、愧疚于没有察觉到他的痛苦。
重重思绪被文牙的这句话瞬间打通,他们将视线从茫然惊慌的文牙身上移开,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土影大楼的方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