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像个小孩子。
安贝给她说了很多,成雪梅很开心。
“她太瘦了,”话题忽然回到俞念身上。
安贝撒娇耍赖,问成雪梅:“她是不是从小就不爱吃饭?”
说话的时候,她还把俞念手指攥攥,好似要证明这人手上没肉。
俞念很无奈,她并不觉得自己很瘦。
没想到连护工阿姨都围上来,说:“是啊是啊,俞小姐可瘦了呢,这肩膀多么薄的啊。”
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围拢在自己周围,一口一句诉说着关心。
俞念垂眸就能看见安贝的笑。
“外婆你不知道想让她多吃一口饭有多难。”
她悄悄说:“要变着花样给她加餐才行。”
她的形容,就像喂养一只娇贵的小鸟,或者挑食的小猫。俞念怔了下,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脚心钻进身体,酥痒的,却难以启齿。
尤其是有两位长辈充满慈爱的看着你,对你们意味深长浅笑的时候。
“芊芊爱跳舞。”成雪梅忽然笑。
安贝仰着脸接话:“是啊。”
可是下一秒,成雪梅却说:“你们帮我和她说,吃多多的饭才能跳得有劲。学校里教得不对,乖乖芊芊要长身体呀。”
她一手拉着安贝,另一只手牵着俞念,温婉耐心地拜托着。
她又不认识人了,像是灵魂碎片被抽走,流星一样一闪而逝。
俞念抿唇,默默消化着又一次的告别。
安贝起身揽住她的肩,安抚地摸摸,偏过头问:“我们走吧?”
俞念点头,安贝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蹲下,双手放在老人膝上:“我们走。”
成雪梅像小孩一样要玩她的电动轮椅,安贝很耐心给她说了要注意安全,和护工确认了限速设置。
成雪梅自顾自往前开了一小段,停在路边等,她安静地抬眼看向走来的三人,眼神清澈安然。
安贝被触动,笑着的俞念说:“你真的很像外婆。”
护工阿姨:“一家人当然像啦,感觉安小姐和俞小姐也越来越像了。”
两人对视。
安贝笑着问:“像吗?”
“当然了,安小姐你这么爱笑,俞小姐只要和你站在一块儿,她也很爱笑。”
“是吗?”安贝转身倒着走,酝酿笑意的眸子对上俞念的,俞念心跳顿半拍,只见她手在身后动了两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只小玩偶。
小小的卡通玩具,只有半个手掌大,是最近很火的小兔子。
安贝把它悬在脸旁,用食指挑着,送到俞念面前:“给你。”
护工在一旁拍手,大声道:“你看你看,笑了。”
俞念这才发现自己明显的笑意,愉快的波动直抵眼角。
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她忍着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安贝抿唇,用嘴型说:
——“很漂亮。”
停在路边的成雪梅跟上来,发现气氛奇妙:“你在说什么,怎么不给我听?”
安贝直直看着俞念,又说了遍:“我说……很漂亮。”
这次她讲得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然后她摇了摇手里的小兔子,坏坏笑:“我说它。”
落叶大片掉下来,掉在安贝肩上,斑驳古旧的砖红色映在她的脸庞,也映在俞念眼里。
俞念的耳后悄悄染红,伸手平静地接了小兔子,肩并肩同安贝走在一起,指腹无意识搓在兔子尾巴的绒毛上。
不远处桑尼已经甩起了大尾巴,在车边踱着小碎步。
出了这间医院,成雪梅就要正式搬到安氏的疗养院,她人生第一次远离家乡过生活。
俞念手背忽然被碰了碰,她看眼安贝。没想到这人整只手牵了过来,把小兔子和她的手一起攥住,拇指安抚地蹭了蹭。
“外婆在看呢,我们牵一下。”安贝低声说,“让她知道我们很好。”
成雪梅注意力都被桑尼引了过去,根本没往这边看,很难说牵手能起什么作用。
可俞念抿唇不答,她发觉自己全身的感觉都聚到了手上,因为安贝的凑近而怦怦直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