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在冰冷的地砖上。
当她褪去所有的遮掩,赤裸裸地站在那面纤毫毕现的镜子前时,苏绵绵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滞了。
镜子里的那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了二十多岁现代女性特有的活力。皮肤细腻如瓷,没有一丝多余的瑕疵,更没有……没有任何遭受过严厉惩罚的痕迹。
那是一具过于干净的躯体。
苏绵绵颤抖着转过身,微仰起头,拼命地想要透过镜子的反射,去寻找自己身后的异样。
“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
她的指尖带着最绝望的期盼,近乎自虐般地死死抠按着自己的臀部和大腿。
那里一片冰冷,一片光滑。
没有层层迭迭,触目惊心的红肿掌痕;没有因为承受了暴君滔天怒火而泛起的滚烫,更没有在几个小时前,那个男人在惩罚结束后,用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掌心,满含着怜惜与警告为她细细揉搓上去的清凉药膏。
昨夜在密室书案边缘的那场重塑,那场几乎将她浑身皮肉打得高高肿起,让她痛得大声哭喊,也让她将灵魂交托出来的家法……在这具身体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微红都没有留下。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苏绵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
那种由于没有任何管教痕迹而带来的恐慌感,在这一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如果身体上没有伤,如果皮肤上没有痛,那是不是意味着,慕容辰这个人,锦酿坊里的那些账目,那座为了她不惜对抗整个天下规矩的摄政王府……全都是她自己在大脑缺氧时产生的荒诞幻觉?
如果他只是一个梦,那她的眼泪,她的臣服,她那颗好不容易找到归宿的灵魂,到底算什么?!
“不……你打过我的……你明明下手那么重……”
苏绵绵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她猛地转过身,将大半个身子死死地压在冰冷,生硬的洗手台边缘。那个姿势,与她在密室里被慕容辰按在紫檀书案边缘受罚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她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右手,没有一丝犹豫,带着满腔的绝望与疯狂,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自己毫无防备的皮肉上!
“啪!”
清脆的掌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激起刺耳的回音。
由于是自己动手,角度和力道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那肌肤相贴的瞬间,身体还是传回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不够……太轻了……”
苏绵绵哭喊着,像是个失去了痛觉神经的疯子,再次扬起手,一下又一下,连绵不断地狠狠抽打着自己。
“啪!啪!啪!啪!”
密集的掌声在浴室里不断地炸响。
她的手掌很快就隐隐发麻,被她自己抽打过的地方也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可这种痛,太轻了。
没有了慕容辰那常年握剑的千钧力道,没有了那种几乎能将她骨血都震碎的,带着上位者绝对支配欲的沉重感。这种由她自己施加的,纯粹为了自残而制造的痛觉,不仅无法填补她内心深处的空虚,反而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尊严上。
这不是管教。
这只是一个疯子在绝望中的自我作践。
没有了那个男人冷冰冰的质问,没有了他那句沙哑而恨铁不成钢的给我记住了,她自己打出来的痛,没有任何秩序,没有任何惩戒的意义,更带不来一丝一毫能够让她落地的安心感。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打过我的痕迹,这具身体都留不住?!”
苏绵绵彻底崩溃。
她整个人脱力般地顺着洗手台沿滑落,烂泥一般瘫软在冰冷,潮湿的浴室地砖上。
她双腿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双手死死地抱住膝盖,将满是泪水的脸埋进臂弯里。浴室的地砖太凉了,那种没有一丝生气的死凉,顺着她的皮肤一寸寸渗入骨髓,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作茧自缚。
在那个绝对自由,讲究人权与讲理的现代社会里,她可以随意作践自己,可以把作息搞得一塌糊涂,可以盯着镜子哭到断气,也绝对不会有一个男人,冷着脸推开这扇门,带着滔天的怒意将她一把拎起来,狠狠地用家法把她教训到清醒为止。
自由。
在这个没有慕容辰的世界里,自由成了一场漫长而没有终点的极刑。
“慕容辰……你这个骗子……”
苏绵绵哭得浑身痉挛,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那种极度的虚无感而痛苦地收缩。
“你不是说……我是你慕容辰的女人吗……”
“你不是说……哪怕天神要把我带走,你也回去冥界把我抢回来吗……”
“我现在在这儿……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你来打我啊……你来管管我啊……”
她沙哑着嗓子,对着虚无的空气发出一声声泣血般的哀求。
可这个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