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沅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开心。”
他的笑容很好看，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弯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又坚定的光芒。
“以前觉得喜欢就要一直跳、跳到最好、跳到所有人都看到我。”卓沅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现在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一定非要所有人都看到我，我自己跳得开心就行了。”
卓沅走在她旁边，肩膀跟她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近到她的手臂偶尔会蹭到他大衣的袖子。
礼栗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然后下一次蹭到的时候又僵一下。
礼栗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她偷偷地侧过头看了卓沅一眼，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比刚才淡了一些，只剩下耳尖那一小片粉红，格外明显。
走到巷口的时候，卓沅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嗯…嗯…我知道了…晚点再说…我现在有事…行，我晚点回你。”
挂了电话之后，卓沅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礼栗问。
“工作上的事。”卓沅把手机收起来，“有个拍摄的时间临时改了，要协调，我得晚点回个电话。”
“那你先忙，我自己回去就行。”礼栗说。
卓沅看了她一眼，“不急，先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我打个车就回去了，又不远。”
卓沅沉默了一下，“那好吧，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两个人站在巷口，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踩在脚下。
“栗子。”卓沅开口。
“嗯？”
“今天很开心。”
礼栗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也是。”她说。
卓沅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温柔，手指在她发丝间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工作别太累了。”
礼栗转过身，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卓沅还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温暖又明亮，他朝她挥了挥手。
礼栗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她走到一个转角处，停下来，靠在一棵行道树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手机，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立刻出现了，悬浮在她面前的空气中。
【姓名：卓沅
性别：男
年龄：23岁
爱意值：70】
70。
一个上午，从60涨到了70，涨了10个百分点。
她什么都没做，爱意值却涨了10。
礼栗盯着那个数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应该高兴的，毕竟离100又近了一步，离下一个剧情提示又近了一步。
但她又高兴不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偷地拿走别人的感情，用来换自己想要的未来。
卓沅看她的眼神，她不是看不懂。
那种温柔，那种克制，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小心翼翼，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欲言又止。
她全都看得懂，她只是假装看不懂。
礼栗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车也不想打了，走走路散散心。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沉重，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卓沅知道了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吗？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被她当成了工具吗？会觉得她是个冷血的、自私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礼栗想到这里，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她大概真的不是个好人。
……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礼栗的目光被路边一家店吸引了。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水果店和一家药店中间，招牌是很低调的原木色，上面用白色的字体写着“不正”两个字。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写上去的，跟整条街规规矩矩的招牌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吸引人。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店里的样子，空间不大，装修是那种原木风的，白色的墙壁，浅木色的地板，几张小圆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瓶鲜花。
靠墙的展示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玻璃橱窗上贴着一行小字：“每日现烤，售完即止。”
礼栗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