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一向事母至孝,况且——”
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连我都听闻了归荑园的事,端荣郡主岂能没听说?她是个辣手无情的,昭哥儿现还在金陵,她按捺着,等到昭哥儿出兵,离开金陵……”
纪夫人望向窗外,天光渐沉,屋里暗了下去。
一片愁云惨淡。
三日转眼即过。
最后一天,两人哪儿也没去,在书房消磨的。
窗外一改前两日的明媚,飘起了轻雨。春雨绵绵,如丝如缕,像是诉不尽的心事。
书房里点着一炉香,案上摊着几张宣纸。
霍延昭想让殷雪素再为他作一幅画。
不过这回他要求把她自己也一并画进去。这画他要带着,好在见不到她的日子以慰相思。
殷雪素提笔看向他,比起海岛那次,他身姿已不那么僵硬了,就是仍绷着脸。
殷雪素让他笑一笑。
霍延昭依言笑笑。
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笑,像咱们初见时那样。”
霍延昭愣了一下,他已记不大清初见时自己是什么样的。略想了想,唇角弧度扩大,笑出一口白牙。
他本就生得英俊,这一笑起来,仍有一点少年气。只双眼好似覆了层雾霾,终究不似过往明亮了。
殷雪素怔怔端详了他半晌,却是迟迟没落笔。
霍延昭将摆好姿势,见她叹了一声,把笔又搁下了,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殷雪素还是摇摇头:“我今日没有作画的心思。”
说着绕案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那便不画,我也是临时起意而已。”
霍延昭握住她的手,就要站起身,却被她重新按坐在交椅里。
她自己随后也坐了上来,似乎有些倦了,偎进他怀里。
“怎么了?”霍延昭觉出她今日情绪有些不对。
殷雪素不说话,偏靠在他肩上,伸出一根手指拨弄着他前襟的系扣,而后一颗一颗地解开。
霍延昭呼吸一窒,低头看她。不免想起上回绘像时被戏弄的经历,就以为她又起了促狭的心思。
结果那只手一直没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