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的精神力与哨兵的精神力相交, 原来是这种感觉。
相互之间的感情顺着精神链接交融,带着浓浓的暖意,熨帖地漫过每一根神经末梢。很舒服。虽然赵景特殊的体质决定了她的哨兵精神图景并不会像其他哨兵那样动荡不安,但她仍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几乎要沉溺在这片温柔乡里。
青年将趴在身上的赵景往胸膛压了压,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背。银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也同样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轻声喘息着,本能地寻求着安全感。他体型宽大,能将赵景紧紧地裹在自己的领地之内,长发散落在被褥之间,眼尾染上了靡艳的红。
精神触手相互交织,带来的酥麻与悸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探求更多。
银湖雪白额前浓黑的碎发被汗浸得濡湿,贴在皮肤上,那双眼睛近乎涣散,瞳孔里只剩下一片水雾朦胧的柔软。他摸索着去寻找赵景的手,一点一点地与她十指相扣。
灼热的、微微潮湿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呼气,吸气。
那种长久以来盘旋不去的不安,此刻终于像是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身体在叫嚣着,想要同步那种更深的交融。
赵景半垂着的眼睛忽然抬起。那双漆亮的黑眸里带着一点水光,目光却骤然锐利起来,直直看向门口。
门口有人。
一股哨兵的气息蔓延进来,冰冷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撑起身子,哑声道:“谁?”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不出意外,门缓慢地打开了。
赵景看到了季有月的面庞。青年单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外兜里,唇角还挂着笑,似乎并不对打扰了别人的好事而感到抱歉。
那双凤眼漫不经心地扫过银湖,才重新落回到赵景身上,语气温和得近乎无害:“小景,你在做什么?”
半夜三更闯到别人的住处问别人在干什么?
真是个疯子。
“滚出去。”赵景冷声道。
季有月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只是一个瞬息,属于哨兵的精神威压轰然扩散,化为尖锐的锥体,直直刺向银湖的方向。
“季有月!”
赵景在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护住了银湖。
这个动作让季有月的胸口腾地烧起了一团火。他收敛了目光,神情冷下来,抬手,没有理会赵景的厉喝。
一个低劣的男性向导。在祂们的文明里,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向导的垂青。凭什么这个弱小的人类会被她庇护?而自己却被丢到那种像是研究所一样的地方,无人问津。
厮杀,决斗,把败落的哨兵撕碎吞噬,然后向失去哨兵的向导求爱。虫族从来都是这样。活下来的虫,才有资格寻求绑定。
作为一个高等将领,他看不上这个男性。一个连精神力抵抗都做不出来的低等生物,也绝不允许他染指自己所看中的高等向导。
杀了便杀了。
一声低沉的虎啸在房间里炸开。老虎的精神体己然现身,虎目凝视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两股哨兵的精神力在半空中悍然对撞,空间似乎都因此发生了微小的扭曲。它并没有因为季有月的精神力而有丝毫退缩。
虎行似病,一步一步地缓慢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哨兵……?”
季有月的神色终于变了,瞳孔震颤。
虫族并不像人类这样依靠自然进化。祂们的一切由虫母决定。母亲温柔的凝眸,便能催促他们的基因表达出不同的方向,分化出哨兵或是向导。祂们存在的终极意义,就是得到母亲的垂怜。虽然他没有资格见到母亲,但是他族群里那些有资格侍奉母亲的人说过,在族群中,只有母亲是哨向同体,那是祂们整个文明至高无上的存在。
虫族已经失去母亲太久了。
而现在,在一个低等文明的星球上,祂找到了一个哨向同体的人类。
不对。不可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是祂们的母亲?母亲是哨向同体,不代表哨向同体就是母亲。这宇宙那么大,总可能有一两个巧合。
季有月咬着牙,牙根发酸,眼中燃起幽冷的钢焰。他的精神体也终于出现了。
还是那只猫。漆黑的身体,璀璨的琥珀色瞳孔。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黑猫长腿长尾,体型约莫有一米高,尾巴末端带着奇异的银白色花纹,像是某种眼睛的形状。它轻巧地落在地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抬头看向赵景,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赵景抿起唇,看到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小黑猫,像是变异了。
那季有月还活着吗?
赵景想翻身下来,却被银湖死死地按在身上。
此刻正是绑定的最后关头。绑定了一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哨兵,让向导浑身都在颤抖,冷汗浸出,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剩本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