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内容不知道是讥是讽,瑟兰提斯全当没听见,他用精神力割开自己房门处的加固锁,当即就要进去关门。
“瑟兰提斯。”
洛恩突然又喊了他一声。
瑟兰提斯置若罔闻,他按住房间的门把手,已经对这只雄虫感到厌烦。
若非洛恩是泽西的弟弟,瑟兰提斯都不会和这只愚蠢又不爱干净的雄虫多说一句废话。
“瑟兰提斯!”洛恩见瑟兰提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恼怒地按住了他的房门,“我哥过段时间就要醒了,你给我老实一点!”
瑟兰提斯眼眸低着,嘴角露出近乎讥讽的弧度。
“你今天和乔克奈在房间里面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洛恩冷声道,“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编的那些鬼话,乔克奈是雄虫,而你是一只已婚的雌虫!你和他在房间里面偷偷摸摸……”
“你如果不相信这些,可以去问虫帝,所有的事情都经过了他的裁决。”瑟兰提斯打断了他,眼角生寒,“不过你有这个胆量吗?”
“你!我告诉你,我哥醒了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相信你们没有……”
洛恩尚未说完,他面前的房门便被大力关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门都在颤抖。
“瑟兰提斯!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瑟兰提斯皱眉捂住一边的耳朵,他心里莫名烦躁,直接将房门上锁,拿起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
泽西醒了……泽西醒了……
又是这件该死的事!
从上快流而下的温水冲刷着瑟兰提斯的脑神经,他垂头站在浴霸底下,感到自己之前才平静下来的虫纹又在顷刻间变得灼热明亮,带起一阵阵几乎要将他整个拧碎的痛苦。
简单的抑制剂已经控制不了他的精神暴乱,他的虫纹在哀鸣,在渴求那些卑劣的雄虫的安抚……
瑟兰提斯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神经钝痛,有些吃力地按住了旁边的墙壁。
那些细微的疼痛和瘙痒从他掌心处慢慢攀爬了上来。瑟兰提斯呼吸沉重,他苦涩的瞳仁转动,停在了他掌中那道裂开的伤口上。
隐隐怀疑
不同于瑟兰提斯胸口处的抓痕,这道被程言绥划出的伤口全然没有自动愈合的趋势,或许是因为针头上加了药剂,又或许是因为瑟兰提斯日益衰减的修复力。
瑟兰提斯手掌摊开,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掌心中的裂口,隐隐感知到了残留在其中的,那零星的雄虫信息素。
他滚了下喉结。
温水浇灌着他的身躯,从肩胛,到胸口的伤疤,再继续蜿蜒而入至小腹,最终落地,在阵阵升腾而起雾气中传出淅沥声响。
瑟兰提斯指尖微动。
那残留在他掌中的信息素也在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消散,瑟兰提斯咬紧牙尖,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雄虫的信息素将要完全消失,他才有些僵硬地,将手掌缓慢放到了自己鼻尖底下。
……冷松的味道。
不那么好闻,却也不让虫排斥。
瑟兰提斯本只是小心嗅着,他感受到信息素的安抚,慢慢放下了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脑神经。
然而这些信息素还在随着空气不断消散。瑟兰提斯察觉到这一异常,他蓦地抬起眼皮,将掌心按在了自己的整个面容上。
他贪婪又近乎疯狂地嗅闻着里面的信息素,温水冲刷着他的脸庞。瑟兰提斯眯起眼眸,他失控间甚至露出虫族锐化后的尖爪,企图抓破空气,锁住不断逃亡的信息素。
“奈克乔……”
奈克乔……还是乔克奈?
这一句无意识的话说出口时,瑟兰提斯骤然神经紧绷,他快速从本能驱使下的迷境中脱离,恢复清醒。
……他在干什么?
这是那些卑鄙的雄虫的信息素,这是乔克奈的信息素。
他怎么能去嗅闻雄虫的信息素获得安抚?更何况在名义上……他还是泽西的雌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