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傅时砚也彻底松了劲。
&esp;&esp;后背重重靠回沙发,闭上眼,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esp;&esp;傅时砚强撑着换回自己的衣服,将最后一粒衬衫纽扣扣好,刚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esp;&esp;女医生握着体温枪走进来,态度很好:“傅先生,您需要再测一下体温。”
&esp;&esp;冰凉的探头贴在额头,很快,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esp;&esp;医生低头看了眼数值,眉头拧紧:“您还在高烧,体内有炎症,现在出院一旦受凉,很可能诱发肺炎,风险太高,必须再留院观察两天。”
&esp;&esp;傅时砚垂眸整理着西装袖口,语气极淡:“死不了人就行。”
&esp;&esp;医生还想再劝,傅时砚却已经侧身避开,径直朝门口走去。
&esp;&esp;京都医院。
&esp;&esp;傅时砚推开病房的门时,一眼就看到半躺在床上的傅明修。
&esp;&esp;而母亲正坐在床边,耐心剥着葡萄,一颗接一颗喂进傅明修嘴里。
&esp;&esp;听到开门声,傅明修没看来人,抬手推开了许卿如的手,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行了,不吃了,太甜。”
&esp;&esp;许卿如顺着他的意,抽了张纸巾轻轻擦过他唇角,这才转头看向已经在沙发上落座的傅时砚,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esp;&esp;傅明修抬眼睨向傅时砚,开门见山道:“这两天,你跟姜辞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就按你之前拟的那份协议来。”
&esp;&esp;傅时砚指尖微顿,心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了然。
&esp;&esp;傅明修这么爽快,不过是因为协议里他让出去的,全是自己的心血,而非傅家的核心资产。
&esp;&esp;在傅明修眼里,他的东西,从来都不值一提。
&esp;&esp;他垂眸,淡淡应了声:“好。”
&esp;&esp;病房里静了几秒,傅明修又开口。
&esp;&esp;“至于棠棠的抚养权,我看还是给姜辞更好。她毕竟是棠棠的亲生母亲,比起跟着你和清禾,姜辞能给孩子更多陪伴。”
&esp;&esp;傅时砚早就从姜辞那里听过抚养权的安排,可此刻亲耳从傅明修嘴里听到,心口还是像被钝器撞了下。
&esp;&esp;他的女儿,在父亲眼里也如此微不足道。
&esp;&esp;傅时砚指尖捻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又“咔嗒”按灭。
&esp;&esp;幽蓝的火焰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情绪越发晦暗不明。
&esp;&esp;“爸,棠棠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
&esp;&esp;他突然将打火机重重拍在茶几上,抬眼看向傅明修。
&esp;&esp;傅明修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esp;&esp;下一秒便皱起眉,直指傅时砚,怒道:“是我亲孙女又怎么样?姜辞是她亲妈,她不该跟着亲妈?”
&esp;&esp;傅时砚扯了扯嘴角,冷嗤了声,淡淡开口。
&esp;&esp;“如果棠棠是大哥的女儿,你也会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