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林蓁不肯善罢甘休, 顺王他也觉得万分委屈。
宁王抽他完全没有留手,顺王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回似的。
更何况都是什么人呐?
竟然对着自家人下这样的毒手。
虽然顺王府也只剩一个王位光鲜,可他好歹也是皇族, 是一个王爷。
被宁王当众这么打,若是还息事宁人……他不要脸的么?
“娘娘,给我做主啊!”顺王回过气来就跑来求做主,满脸是血地到了太后的面前,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一张脸都开了花,深可见骨,眼神都恍惚着, 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众人都瑟缩地看着依旧提着马鞭,杀机凛然的宁王不敢说话。
林蓁牵着两个孩子也进了帐子,低声命人去请太医过来,一边快步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也跪在地上。
小哥俩乖乖地跟着她跪着。
“这是怎么了?”
皇帝刚刚回帐子。
他从外面进来就看见顺王一脸血污,看着骇人,帐子里都是血腥味, 皇帝恶心得不行。
他闭了闭眼,就见林蓁已经跪下了。
皇帝:……
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跟这个总是惹出事端的弟媳问一句:怎么又是你?
“这回又是怎么了?”
“回陛下的话,嘉仪纵马行凶, 意图谋害我与孩子。”顺王到底被打得不行,哪怕想说话却还是被林蓁抢先。
她就将来龙去脉都说给神色冰冷下来的太后, 之后伏在地上哽咽地说道,“陛下,臣妇……从未见过这世间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嘉仪年长,去欺辱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甚至还要惊马, 要他们的性命!臣妇是长辈,她谋害臣妇本就是忤逆,更何况两个孩子又有什么错?陛下……”
她红着眼眶对皇帝一开口就落下泪来,说道,“我家王爷膝下只这两条血脉,可此人却要将他们置于死地,是要断绝我王府后嗣。如此恶毒之人,若不惩处,日后难道她一个不痛快,就还可以跑去其他皇族家中,对弱小的孩子打打杀杀么?!陛下,臣妇求陛下严惩!”
“你胡说!”嘉仪郡主吓得不行,尖声叫道。
“‘你’又是谁?陛下面前,你当众就对我这长辈无礼放肆!对羸弱的孩童横冲直撞的是不是你?骂两个孩子……陛下,臣妇说不出口,恐辱及陛下。”
“她骂什么了?”若是平常皇帝不爱听,不会追问。
可今日皇帝从外头回来就有些神色恍惚,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
“她骂陛下是畜生。”林蓁轻声说道。
“我没有,我骂的明明是……”
“我家王爷与陛下乃是至亲兄弟,你骂什么不都辱及陛下?且我看你跋扈,丝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毫无顾忌。”林蓁转头。
她害她一个,她没如今这样恨不能宰了她。
可那惊马若是伤了平安与天生,林蓁绝不可能饶了她。
“你个小畜生!”皇帝听了顿时大怒,劈手就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嘉仪郡主的头上。
他最恨有人不敬畏他。
嘉仪郡主额头挨了这一下,头破血流,却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这么说,是你惊了马,要谋害福王妃与平安兄弟?”太后冷冷地问道。
她深爱自己的幼子,幼子过世之后努力护着他留下的妻儿与府邸。
可她还在,就有人敢这么伤害福王留下的一切。
更何况平安与天生是福王仅有的孩子,若是断绝……
只以想到太后就恨得双手颤抖。
她知道林蓁只对皇帝诉苦,就是不愿让她对皇族出手免得引皇族不满,可她的心尖上的孩子被这样伤害这是寻常人能忍得住的么?
且见皇帝恼火不过是因嘉仪郡主骂了他自己个儿,对福王子嗣与妻子的安危无动于衷,还不如……太后下意识看向宁王的方向,却见他正死死抓着马鞭,面容冰冷,一双眼睛看向的是……
太后突然心里重重一跳。
那双仿佛藏着火焰的眼睛,看的是她的阿蓁。
可很快,那双眼睛就避开。
他几乎是闭上眼,绝不去看她的方向。
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却被太后看得正着,她一时愣住,竟没能第一时间开口。
“陛下,嘉仪年少不知轻重,可他们不是没事么?”惊马并未伤及任何人,没有人受伤,又为何不依不饶?
顺王委屈死了,脸上又是鲜血又是眼泪,哭着虚弱说道,“可宁王弟对我竟下此毒手,我冤枉啊!”
他是真的委屈,毕竟没出人命,他想着给爱女开解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顺王自然知晓林蓁是什么来历,在他看来,虽然嘉仪郡主这事儿做的不对,可福王妃就没有错处了么?
若不是她狐媚勾着嘉仪郡主的夫君,让夫妻二人始终不能和顺,嘉仪郡主会对她出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