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辛道,“那庄青便与天下家主同往。”
她们二人策马,直奔秋至山,走到半山处便不能走了。
树林郁郁葱葱,唯有一羊肠小道直往山顶。她们拴好了马,便走路上山。
“从小到大我都好讨厌爬山。”
“不知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拿你的银钱你是自愿的啊。”
“何况我还救了你一命。”
“话说回来,几年不见你都当上了家主了。”
“解将军唤你天下家主。”
“天下这个姓氏,好像只有延殇城的天下氏才能用啊。”
“你不会就是那个天下氏吧?听说很神秘很厉害的啊,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当上的家主啊?”
天下雪语塞,“你从前话不多的。”把她从秋至山一路背回青竹镇,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不是啊,我一直话很多,就是太累了说不出话。”
天下雪:……敢情我一直误会了。
“那你现在不累吗?”天下雪问道。
“还不累,所以先聊一会,一会累了就聊不上了。”
天下雪:……
“所以你赶紧跟我讲讲你怎么当上的家主?让我也往这个方向努力一下。”
“我能当上家主是因为我爹就是上一任家主。”
庄青顿时就萎靡了下来,有点失望,毕竟她没有一个当家主的爹,也没有这个当大将军的爹,现在果然是拼爹的时代啊!
“有点不对劲。”她用许久不思考的脑子想了片刻,“不对啊,既然你爹是天下氏的家主,你为何从前过得如此凄惨可怜?在青竹镇靠采药为生。”
天下雪继续瞎扯,主打一个忽悠,“哦,因为继任家主都要出门历练,体验人间疾苦后方能继承高位。”
庄青挠挠头,“哦,神秘的家族果然做事也很神秘。不理解,属实不理解。”
天下雪:你不理解是正常的,因为以上皆是我乱说的。
果然,太累了她就不愿意说话了。
走着走着,庄青的话越来越少,到最后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唯有山间凉风吹过,耳边虫鸣。
日薄西山,天色顷刻暗了下来。
萧誉从黑暗中惊醒,今日下午,天下雪都没有过来看他。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天下雪,结果却是天玑。他有些奇怪,便问道,“天下家主呢?”
天玑把饭菜一碟一碟地放出来,“天下家主去秋至山采药去了。”
“采药?”他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派她出去采药?
不等萧誉继续问,天玑便主动全盘托出,“今日辛大夫写了一张新方子,要添一味药,但是附近都没有这草药,仓库里也没有。
天下家主说从前在秋至山瞧见过长了一大片,她说的地方只有她知道在哪里,所以她要亲自去采来。如若这药真的有效,便能救百姓于水火。”
萧誉抬眸看向天玑,冷漠地问道:“只有她一人前去?”
“从悟城带了一个守将。”不过是个职位低下的小将,后面这话天玑不敢说。
听了这话,萧誉才放心了些。
吃过了饭,又渺无睡意。他便让天玑把公务拿来处理。
天玑把今日未曾处理的文书都放在外间的案上。
他拿着狼毫,一边批复着公文头也没抬的问道,“开阳那边如何了?”
“延殇城最后一批药材和粮食明天便到。宴家主那边如旧,两日一批没有间断,一切都在主上的计划里。”
“誉王和崇王那边呢?”合上已批复完的文书放在另一边的案上。
“处境比云井城还不如,城中已经死了半数人,义庄烧都烧不过来。崇王也染上了疫症。”
萧誉没有回话,天玑又继续道:“不过刚刚王都的探子汇报,说陛下已经知晓了疫症的事,旨意三日后便到悟城,让所有没患疫症的人全部撤出,然后放火烧城。”
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保不住,便毁了。“你派人半路上阻拦一下,拖个一两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没有治疫病的法子,这五座城池是保不住了。但是,他相信天下雪能找到治疗的药。
……
月上梢头,月光洒满整片山谷。
山谷中,从引草生长得密密麻麻,上边开出的紫色小花风中摇曳。
“你是说,这东西可以治疫病?”
“也能这么说吧。反正大夫说可以用,我又不懂医术,来,动手吧。”
“这么多挖到何年何月啊?怎么不多喊点人来?”庄青真是无语了,喊一大队人马过来,不出半个时辰都挖完了。
“因为还不知有没有效,先挖两篓回去试试,有用再让人来。”
庄青觉得有理,便弯腰动手。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药篓都装满了,庄青率先躺下说要休息半会。
“你在这里多磨蹭两刻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