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不结就不结。”
许露露气得跳脚,冲着陈玄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
“你当我还会缺人嫁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圈微微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要不是家里非逼着她和陈玄培养感情,她才不会这么迁就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等着吧,回去就让陈伯伯好好教训他。
她坐在那里,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生气归生气,但这件衣服……
她不由自主地又瞥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粉白旗袍,确实很适合自己。
衣服是无辜的,而且真的很适合她。
“这件衣服我要了。”
许露露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转向宋月兰,“多少钱?”
“六百八十元。”
宋月兰报出价格。
这件衣服就是全店最贵的衣服。
许露露对这个价格并不特别意外。
她家境优渥,眨眨眼睛,爽快道:“好。”
她付款后,再次走到镜前,微微蹙眉:“总感觉缺一点什么?”
宋月兰一直安静地观察着这位爽朗姑娘从羞恼到平复再到专注于衣服本身的过程。
她的心中倒生出了几分欣赏。
她走上前,声音温和:“头发可以盘起来,会更有韵味一些。”
她拿起一支做工精美的牡丹绒花,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许露露挽起了一部分秀发,用绒花固定住。
镜中的人立刻变了气质。
盘起的发髻和那朵雅致的牡丹,瞬间增添了几分古典的婉约和矜贵,与身上的旗袍相得益彰,整个人更显精致脱俗。
许露露这下子更加满意了:“真不错,谢谢你。”
她很满意宋月兰的服务。
陈玄几乎是踉跄着冲出“rose”那扇精致店门的。
他脚步虚浮凌乱,漫无目的地在午后略显嘈杂的街道上走着。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他该去哪里?
回家?
面对母亲殷切的盘问和父亲不容置疑的安排?
还是去某个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地方?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满苦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又酸涩得发胀。
让他顺从家里的意思,娶那个许露露?
绝无可能。
他做不到。
宋月兰。
早已在他心底生了根,成了他无法逾越的执念。
今日的意外重逢,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
那份求而不得的苦涩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她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甚至连他的关心。
都被她温和而坚定地挡了回来。
她是那轮清冷的月,而他,连靠近都显得如此卑微和莽撞。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乎要被自己的思绪吞噬时。
身后幽深狭窄的巷口,传来了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
陈玄猛地顿住脚步,烦躁和警觉瞬间压过了心头的苦闷。
他霍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投向那片被两侧高墙挤压出的阴影,声音带着压抑的冷厉:“谁?”
一个身影从那片阴影里怯怯地挪了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式样过时的碎花衬衫。
头发有些毛躁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风吹日晒的粗糙和挥之不去的局促。
是那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带着点“土气”的女人。
陈玄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他刚才就隐隐感觉有人在尾随自己。
此刻看清来人,他眉头紧锁:“你跟着我做什么?”
刘翠花的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今天从令人窒息的烟草厂宿舍逃出来。
她想在街上透透气,躲避那些让她如芒在背的排挤目光。
她漫无目的地闲逛,经过那家她连靠近都自惭形秽的“rose”服装店时,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脚步。
橱窗明亮得晃眼,里面陈列着华美得不像凡间物的衣裳。
而就在那光鲜亮丽的殿堂里,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妒的身影——宋月兰。
她正从容地整理着衣架,姿态优雅,仿佛天生就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刘翠花躲在街角的电线杆后,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看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