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有事。”
“什么事。”
“去趟教务处。”
“换了壁纸就是不一样哈,”他这位实习生的思维拓展堪比宇宙大爆炸:“都开始跟我报备了。”
郁北欲言又止。
“我在班里等你回来,”陈青柠溢出甜津津的笑,又斜出门框,拍拍手,示意学生别再用手语交头接耳,而后回首:“我跟你保证,一个都不会缺胳膊少腿。”
谢谢你了。
郁北在心里放完这句话,抬脚离去。
陈青柠率领各色小马驹们去往操场。
她手语欠佳,只能丰富面部表情,靠手势提醒他们调整队形。孩子们训练有素,很快直成一条线。
陈青柠连竖大拇指。
郁北对晨操别有安排,每天轮流换学生上前带操。
此前一礼拜,陈青柠注意力全在郁北身上,根本不记得上周五是哪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打手语询问。
她瞥了眼隔壁班于姐。
倘若此刻求助于老师,接着被郁北知晓,岂不是会被看不起。
她可不能如此无能,连个早操都安排不好。
陈青柠当即转换思路,找到手机里的演唱会专用滚屏弹幕,调成亮金发光粗体字,输入内容,单手举高:
【今天谁领操】
学生们看见,俱是一愣,继而新鲜地前俯后合。
于文蕾扫到她动作,也笑出来:“陈老师,还是你有办法。”
队末那名个头最高的男孩举手,小跑上前,指指自己,双手“说”着陈青柠理解无能的话语。
陈青柠只记得葛灵希的名字,装模作样地颔首,又捏出ok、ok的手势。
队首男生让出位置。
郁北将他们带得很好,音乐一播放,他们就照常律动身体与四肢,好像听得见一样。
下了操,将学生送回班,亲见他们各归各位,陈青柠才如遭大赦,内伤颇深地回到办公室。
郁北已经坐在小桌板后,垂眸翻阅刚拿到的材料。
陈青柠快步奔过去,故作失落:“还以为你会在班里验收成果呢。”
郁北抬眼:“在走廊验过了。”
陈青柠看一眼门:“哦,你在偷看我!”又显摆请功:“我表现很nice吧?”
郁北只问:“周二检查你手语,书看了?”
陈青柠一秒立定,扯谎:“看了啊。”
“前十页是什么?”郁北拿出桌肚的订书机,将那沓资料横过来。
陈青柠说:“不是明天查吗?”
订书机咔嗒一声合紧,郁北再度看她:“还记得明天是周二?”
陈青柠张口:“怎么可能不记得?”
郁北说:“回座位吧。”
陈青柠回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也是老师诶,他凭什么像对付学生一样跟她说话啊,他们是平级!是同事!刚要杀回去重振雌风,郁北先叫住她了:
“陈青柠。”
陈青柠回头。
一块糖丢过来,她眼疾手快地接住。
接住的不止是糖,还有郁北的夸奖:“表现不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