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想说,盗贼公会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但转念一想,他们可从没光明正大地偷过,都是阴暗潮湿地偷。都偷东西了,还能怎么光明?
“这时候就要向老前辈们学习了。”小草人语重心长,“你知道真正的怪盗在行动开始之间,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吗?”
“准备工具?”斯黛拉猜测。
“错。是发预告函。”小草人严肃地说。
“不好了,宣教长大人!出大事了!”
清晨,年轻的圣职者阿达尔贝特风风火火地闯进大使馆的餐厅。他是宣教长斯特凡诺的直属部下,负责安保工作。
宣教长正和菲奥雷枢机在用早餐。宣教长优雅地从仆人手中接过手帕,揩了揩嘴角,嗔怪道:“别大声嚷嚷,阿达尔贝特,真没礼貌。”
年轻的圣职者在餐厅门口立正,羞愧地鞠了一躬:“抱歉打扰您用餐,大人。可是出了件大事。刚刚有人给大使馆送了一封信。”
“给我的吗?”宣教长疑惑。
阿达尔贝特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呈递给宣教长。后者懒得接过,指着仆人说:“念。”
仆人抖开破纸,朗声念诵:“致道德败坏的宣教长斯特凡诺:你的恶名从殖民地到星临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砰!宣教长将刀叉狠狠砸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夺过那封信。信纸皱巴巴的,像是曾经被粗鲁地叠起来过,中间还破了个窟窿。
菲奥雷枢机好奇地凑过来,继续往下阅读。他略过了攻击宣教长品德和私生活的片段(这种事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看到信上写着:
【你盗窃了属于摩尔塔利亚国民的珍宝,而我誓要将那珍宝夺回。《星临城码头的清晨》我志在必得。为你的贪婪付出代价吧!——无名者】
宣教长气得脸色通红、浑身发抖。他不由分说将信撕成碎片,拍案而起,怒吼:“这东西是谁寄来的?”
阿达尔贝特缩了缩脖子。“挂在箭上射到大使馆门口的……”
“废物!还不快给我去抓人!”
“可是射箭的人都没有现身,现在恐怕早就跑了……”
宣教长暴跳如雷:“我不想听你的借口!今天天黑前必须把这人给我抓来!否则——”
“宣教长大人,”菲奥雷枢机打断了他的暴言,“这样为难年轻人也没有意义。对方既然能放箭,那肯定有不被抓到的自信。现在当务之急是对付这个无名者。我看不如把路茨部长请来。他对付这种宵小之徒比较有经验。”
宣教长一点儿也不想向路茨求助,但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了。
“给我把路茨叫过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