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种她的, 是另一种。是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 一个只属于她的、叫作姐姐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以前没有人坐过。
毕竟,她没有可爱的弟弟。
筷子从手里滑落,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夏汐音端坐着,精神涣散,目光游离,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夏油杰见状,将桌子上的筷子拾起,用纸巾擦拭一遍,撂在碗里。
汐音,先吃饭。
他边说,边拿筷子将那团黏糊糊的面,左挑一下,右挑一下,把粘在一起的面挑散。
目光中,夏油杰的手在不停地挑面,一股奇特的心绪涌上心头。纤细的手覆上那宽大的手背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夏汐音对上夏油杰的脸,想象他小时候的样子。
黑黑的头发,软软垂在额前。眼睛细长,可能不像现在一样温和,更多的是一丝稚气。
杰,她肆无忌惮地对上了那紫色的双眸,义正言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神情痴汉。
其实,我家还有一个空房间,睡两个孩子没有问题。
家里已经有一个孩子,那另一个是说谁呢?
夏油杰瞬间顿悟,他嘴角不停地抽搐,瞬间觉得这面味如嚼蜡。
但看着那轻颤的睫毛,眼里快要溢出的期待,嘴里的决绝的话瞬间变了味。
应该不会有我的缩小版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和悟是一起出现的,他是自己出现的,你想象的那种可能性极低。
稳妥起见,话没有说死,但夏汐音知道他说得对,应该不会有小小的、可爱的杰。
左一个漂亮弟弟,又一个漂亮弟弟的期待落空后,只剩哀叹。
既然两个弟弟的愿望落空,那就珍惜眼前这个。
夏汐音眨着眼睛看向五条悟,拉长调子,语气甜得像粘上了糖浆:悟~
五条悟身边就是神子,她想和神子坐一起。
她箭步上前,猛地蹿到五条悟身后,双手搭上肩,力度适中地按摩着僵硬的肌肉,掌心的温度熨帖在上面。
不知为什么,五条悟浑身僵硬,跟被蜇一下似的。
她放松力道,一下又一下捏着肩膀,从肩头到颈侧,从颈侧到后颈。偶尔还用蹭一下,像在安抚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悟~理理我。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声悟经过独特的咬字,又软又糯,尾音上翘,扯出甜蜜的丝线。
五条悟依旧没有回应,但夏汐音看得见他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羞愤的粉,一点点蔓延,从耳垂到耳根。
夏汐音见有效,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慢了。
手从后颈滑到肩胛骨,缓缓地画圈,像是在上面写字,写什么不知道,但每写一笔,他就僵一下。
僵硬从肩膀开始,直到五条悟整个人被箍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眼见最终阶段,夏汐音收回手,欠身准备将嘴唇附在耳边,来一个吹气。
脑袋分明还有一寸的距离,却像触碰到薄膜,被挡了回去。
那东西很薄,薄到没有厚度,但又很韧,韧到她再怎么用力,也穿不过去。
夏汐音换了个方向,那层薄膜像是长了眼,在距离一寸外,稳稳挡在那里。她用指尖不停地戳,四面八方毫无死角,滴水不漏,穿不过去。
悟,你用无下限作弊,这不公平。
语气里充满了控诉,然而五条悟不管,他冲夏汐音做了个鬼脸:我用自己的能力,怎么不公平?
自知不占理,夏汐音翻了个白眼,你用能力,我也用能力。
就在她准备再次用人间失格时,浑身一激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