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年少无知,都是年少无知啊!”丁良河又给他们添茶,“我对灵异很着迷。那时候异常都没见过几只,就一门心思想找鬼怪。什么笔仙、招魂都玩过,还在半夜爬过老槐树。”
&esp;&esp;他继续讲:“闹鬼的传闻出来时,我刚玩了一次笔仙,还以为是自己招出来的,兴冲冲想去找,拉上了所有朋友。白天我们骑单车到处转,到了晚上,就打着手电筒偷偷溜出家门。”
&esp;&esp;林寂的杯子空了。
&esp;&esp;丁良河沉浸在回忆,有点心不在焉地给他添满:“当时我没头绪,哪里阴森往哪里钻,什么也找不到。朋友们一个个被大人抓包,骂的骂,揍的揍,最后没人和我一起出来了。”
&esp;&esp;迟邪问:“你爸妈不管?”
&esp;&esp;林寂的杯子又空了。
&esp;&esp;丁良河给他添满,回答:“他们在外地,大伯一家带我。他不怎么管我。”他挠挠头,“我还总是半夜往浔江边跑,现在想想,没出事真是命大。”
&esp;&esp;“我一个人找了大半个月。大人总说自己看到了鬼影,但我熬好几个通宵也找不到。有一次我太困了,直接在江边睡着了,醒来有个大人站在我身边,说这里太危险了,要跟着他回去。”
&esp;&esp;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江水声阵阵,他迷迷糊糊地醒来。
&esp;&esp;月亮又大又圆,浮在浔江上,照得万物苍白。
&esp;&esp;风吹得孩子的手脚冰凉,他打着颤。那人向他伸出了手,他就接过了,没注意对方的皮肤比纸还要惨白。
&esp;&esp;他们一路走回小镇边缘,推开一扇老旧的门。
&esp;&esp;炖汤的香浓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灯光昏暗,一个老婆婆颤颤巍巍端来一碗汤。
&esp;&esp;丁良河猛地吞了吞口水,回头,带他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esp;&esp;“喝吧。”老婆婆沙哑道,“喝完回家。”
&esp;&esp;那汤鲜美醇厚,又热乎又香,好喝到能把舌头吞下去。
&esp;&esp;丁良河本来还惦记刚才那人,尝了一口,把什么都抛在脑后了,直接一口闷了。
&esp;&esp;几年前,他在杂志上看到一种叫“海鲜汤”的东西,他从没尝过,对着食谱和图片发呆。这碗汤不知道是什么熬成的,味道陌生,可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海鲜汤。
&esp;&esp;喝完,他满足地抬起头。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
&esp;&esp;房间的角落里,密密麻麻地站着许多个纸人。
&esp;&esp;“再然后,我就什么就不记得了。”茶杯在丁良河手中转了一圈,“醒来已经是大白天,我回到了自己床上。大伯在外头喊我起床,问我是不是昨晚又出去疯了。”
&esp;&esp;林寂的杯子空了。
&esp;&esp;丁良河放下杯子,拎起紫砂壶给他添上:“我有法则后就加入了议会,条件好多了,喝了挺多回海鲜汤,都不是那个味道。后来,我才确定了那汤是用什么熬的。”
&esp;&esp;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其实就是江鲜河鲜,只是我小时候没喝过用料那么足的:河蚬,干贝,猪油煎的小鲫鱼,笋丝,葱花和豆腐,虾必须是浔江里捞上来的,不然没那个味儿。而且——”
&esp;&esp;嗓音再次压低:“其他人我肯定不告诉,我感觉,那碗汤里头肯定加了一点火腿,和两勺大闸蟹黄!”
&esp;&esp;“这你都吃得出来?”迟邪奇道。
&esp;&esp;他瞥了眼裴月明,果然那人挺有兴趣的样子。趁旁人不注意,他偷偷摸摸伸手,飞快地勾了勾裴月明的手腕。
&esp;&esp;“当然!”丁良河坐直身子,啤酒肚挺了挺,“用年轻人的话说,我可是个老吃家。就是我自己研究,感觉挺接近了,就是差了点味道。”
&esp;&esp;林寂的杯子空了。
&esp;&esp;丁良河要给他加茶,他讷讷道:“丁会长,我真的够了。我只是觉得别人加了水,就必须……”
&esp;&esp;“那怎么行!杯子哪能空着!”丁良河不由分说又给他添满了,继续讲,“唉跑题了,我说起吃的就兴奋,咱们讲回纸人。”
&esp;&esp;“喝完那碗汤,我好久没见到纸人和鬼婆婆。镇上慢慢有了其他传闻,比如下雨天没来得及收的被单,出现在家里。差点落水的小孩,不知道被谁救了起来,就记得是个老婆婆。弄丢了东西,过几天可能又回来了。”
&esp;&esp;“大人也不叫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