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章 仙翁降临
&esp;&esp;群里一片静默。
&esp;&esp;惦记着子时的任务, 曲灿无聊且焦躁地等待着。
&esp;&esp;他强迫自己一直保持清醒，清醒地坐在窗前听外头的喧闹，清醒地问人工智能各种祭祀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清醒地刷了会儿社交软件和短视频，终于熬到了十一点，穿上不显眼的深色连帽卫衣, 出门前往祭祀地点。
&esp;&esp;他看见了广场上的篝火，影影绰绰的人群。
&esp;&esp;这里是村民们欢庆表演的场所，约束得并不严苛，还是有人在拍照的。曲灿自然地融入到几个穿着彩衣画着面绘的青少年中间, 帮他们拍合照。
&esp;&esp;他问：“拍了这些照片，回头可以发到网上吗？”
&esp;&esp;有个女孩回答：“你不是本村人吧？村长说是不好发到网上去，不过我们自己发发朋友圈, 也不会怎么样的啦, 设置一下分组可见就好了嘛。”
&esp;&esp;一个男孩帮腔：“就是！我都屏蔽那些老顽固的哈哈哈哈。”
&esp;&esp;女孩说：“不过对待仙翁还是要尊重的, 我们一般就发发唱歌跳舞的内容, 不回去拍内场祭祀的流程的。那个不能发, 发了搞不好会遭报应的。”
&esp;&esp;曲灿问：“什么报应？”
&esp;&esp;男孩吊儿郎当地说：“被村里找上门要求删帖子, 或者账号被封禁的报应呗。那些当官的胆子小, 生怕我们这个被批成邪教，都不敢声张的！”
&esp;&esp;女孩用手肘挤了他一下：“什么呀, 是真的会造报应！之前王家那小子在仙翁像上乱涂乱画，还偷拍了请神仪式发到网上, 结果没几天就莫名其妙掉到山窝窝里, 把腿给摔瘸了, 还接连做噩梦。家里去云阳观求了消灾符才好点，你看他现在还敢对仙翁不敬吗？”
&esp;&esp;男孩不以为意：“你还真信啊？那是他自己倒霉！”
&esp;&esp;“这事你不信, 那兰婆呢？”女孩又举例，“好歹是祝家最有天赋的神婆呢，以前多有威望啊。就因为说错话得罪仙翁，被取消祭祀资格之后，走夜路掉粪坑里不说，都躲到清泉村去了，做法给蔡家先祖招个魂，还差点把命折腾没了。”
&esp;&esp;“唔，兰婆确实……”男孩没话说了。
&esp;&esp;兰婆？就是上回招错魂，把仙翁的一缕神识招上身的那个关亡婆？
&esp;&esp;她也是祝家的人？
&esp;&esp;正专心听着他们的话，曲灿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esp;&esp;他转过头，就见兰婆那张憔悴木讷的脸凑到近前，枯瘦的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汤药，散发出一股略带腥味的肉香。
&esp;&esp;兰婆哑着声音说：“要不要尝一尝？”
&esp;&esp;曲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esp;&esp;他牢记着乐正奉的话，千万不要喝他们的汤药。这种成分不明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不，谢谢，我不喝。”他警惕地说。
&esp;&esp;“喝吧，很好喝的，对你有好处的。”兰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钳住他的胳膊，将汤药硬塞到他嘴边，“喝吧，喝吧，你不是吃过仙草了吗？这比仙草还要滋补……”
&esp;&esp;“不，我不……”曲灿想要拒绝，那碗口趁势往他嘴里倾倒，吓得他赶忙闭嘴。
&esp;&esp;“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兰婆面目狰狞地说，“这是仙翁赏赐给你的汤药！必须喝！喝啊，喝啊！”
&esp;&esp;“说了我不喝！”曲灿猛地推开她。
&esp;&esp;只听嘎吱一声，房间里的椅子硬生生往后退了半米，曲灿维持着推拒的姿势，从睡梦中惊醒。他推的是窗台边缘，这会儿还穿着民宿的一次性拖鞋。
&esp;&esp;他睡着了？根本没有出门？
&esp;&esp;刚刚的全是做梦？！
&esp;&esp;曲灿大惊，蹭地一下站起来，看了眼时间——23:10，还好，还来得及。
&esp;&esp;此时他听到窗外楼下有聊天的声音，探头看去，是几个青少年，他们还在讨论着谁谁谁不敬仙翁，受到了天谴。看来是他等太久睡着了，把现实中听到的对话也融进了梦里。
&esp;&esp;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的？最近的精力也太差了吧！曲灿真是服了自己。
&esp;&esp;他冲进卫生间，本想洗把脸清醒一下，看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