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
老槐树还在,那年她刚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很大了,十年过去它好像没怎么变,叶子还是那么密,夏天的时候还是把半个操场都遮在阴凉里。
旗杆上的国旗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地响,她已经听惯了这个声音,刚来的时候还觉得吵,后来习惯了,再后来,没有这个声音反而睡不着了。
教室的门锁了,窗玻璃上有些灰尘,在等待着开学的“大扫除”。
安慧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拎起那个旧帆布行李袋,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机耕道,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了几十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所学校还在,三层的白色教学楼,红色的屋顶,操场上那根旗杆,旗杆顶上的国旗。
在山腰上静静地立着,安慧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六十八岁那年,安爸走了,走的很突然,头天晚上还和安妈在小区里遛弯,第二天就再也没醒过来。
安妈说她爸享福了,无病无灾活到九十睿,一觉睡没了,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