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秘学意义上,凡世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esp;&esp;微面者与巨面者、弱者与强者、婴儿与成人。
&esp;&esp;当然如此!本就如此!
&esp;&esp;可谁能这样轻易地将所有这一切联系在一起?人们不可能那么做。常人不会将微面者比作婴儿,将巨面者比作成人。因为巨面者早已经是比人类高出无数层域的不可思议的生物,那绝非凡俗人类。
&esp;&esp;基本质料与米糊糊?原初质料与鸡鸭鱼肉?这是多么戏谑、多么轻蔑的比喻!好像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低劣的、都是无趣的,是用一两句话、随便又无聊的比喻就可以打发走的。
&esp;&esp;他当然说的没错,可他——可他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他怎有这般平静又这般广阔的视野呢?
&esp;&esp;海沃德终于开始好奇【白日梦】眼中的世界。
&esp;&esp;因为祂只是一场梦,所以人类与巨面者于他无异吗?祂活在此处,或许也活在彼处。祂的生命是微面者无法度量的,或许也是巨面者无法体会的。
&esp;&esp;脑子先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杜尔米就有点发虚,他问:“我说错了吗?”
&esp;&esp;“不,您没说错。”逐光女士适时地接口,“恰恰因为您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才会感到惊讶。”
&esp;&esp;凯瑟琳却没有海沃德那么震惊,她知道海沃德浸淫神秘学良久,所以【白日梦】先生这样一口道出真相会让他难以接受。
&esp;&esp;至于她,她只是有些惊叹,认为【白日梦】先生颇有一种简单、纯粹的底色,因此可以从世间繁琐复杂的表象之中,望见那个更深层的、平庸又寻常的真相。
&esp;&esp;人类会从婴儿成长为成人,生灵也会从微面者成长为巨面者。这是一个难以逆转、注定如此的过程,因为时光一往无前、从不回头。
&esp;&esp;……只是、时光……时光也是表象之一。
&esp;&esp;她开始好奇,甚至开始期待,遥想着【白日梦】先生在未来的某一刻,是否也会像今日这般,轻描淡写地破开时光的沉重外壳,找到其中唯一的答案?
&esp;&esp;在凯瑟琳·贝休恩向来沉稳镇定的心绪之中,这样的好奇几乎已经算是不可思议的波澜了。
&esp;&esp;杜尔米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废话,外域无数次毁了他的晚饭,他已经耿耿于怀很久了!他连普通人能够享用的鸡鸭鱼肉都够不着,与此同时却居然被认定为一位高高在上的巨面者……他想,这世界真是疯得没救了。
&esp;&esp;杜尔米委委屈屈地摸摸肚子。
&esp;&esp;然后他说:“既然如此,那赫米什的遗物会不会也是【虚月】的目标之一?”
&esp;&esp;海沃德与凯瑟琳都怔了一下。
&esp;&esp;因为鱼头人号太久没有动静,所以他们都快遗忘了这艘船只。但杜尔米不会遗忘,他在鱼头人号那里还有几个熟人呢!
&esp;&esp;杜尔米想着自己失去的晚饭,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我仍旧以为,【海镜】不至于为了微面者亲自出手。祂都已经是正神了,并且睡得好好的……即便有人真的夺取了赫米什的遗物,那以祂的力量,随手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对,比如正在说话的杜尔米·奈特。他这场死亡甚至不需要一秒钟。
&esp;&esp;正是因为这样,杜尔米才会怀疑【海镜】出手的目的。
&esp;&esp;虽然说这位正神也没怎么动手,就睁了个眼,但怎么着,祂动了一下,对吧?
&esp;&esp;“……【虚月】。”海沃德语气沉沉,“是的,有这种可能,毕竟那是……”
&esp;&esp;他迟疑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回过神,心痒痒的,盯着海沃德的眼神简直就是想掏空他的脑子。
&esp;&esp;凯瑟琳思索片刻,便说:“我明白了。之前在罗伊岛的时候,森罗协会就已经在调查【虚月】的事情。或许这是那一次事件的后续影响。我会写信过去询问的。”
&esp;&esp;“只不过,在中轴,连时间都会受到影响。”海沃德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信。”
&esp;&esp;凯瑟琳点了点头,又说:“不过,神明也不会赶时间。祂们既可能迟到也可能早退。”
&esp;&esp;海沃德:“……”
&esp;&esp;“……冷笑话大师。”杜尔米嘟囔了一句。
&esp;&esp;凯瑟琳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