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舒畅,心宽体健,不也是助你日后更好地为母皇分忧,给大梁的百姓造福吗?”
裴怀彻只觉自己在她明媚的笑颜中溃不成军,终得屈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梁:“才学了这几日,诡辩的功夫已长得如此厉害,待你真能识文断字,通读诗书那日,还不知得练就怎样一副伶牙俐齿。”
依照女皇的要求,翠花每月月底都需入宫禀报学业进度。
毕竟此前两年,裴怀彻与她朝夕共处却仅仅教会了她书写自己的名姓,女皇总要确认由他教导是否当真可行。
而这头一个月过去,翠花的进境着实令人惊喜。
不仅面对女皇的种种考较皆能对答如流,入宫前一日,她更是灵机一动,遣人将一篇亲手所书,汇报学业进展的短贴呈至女皇的御案之上。
其实那帖子尚不足百字,字迹虽工整认真,却也处处透着稚嫩。
可女皇阅罢,又亲自考了女儿上书的功课内容,还是颇感欣慰,颁下赏赐以示鼓励之余,也询问起了裴怀彻的近况。
留翠花在宫中用膳时,女皇先执箸与她聊了几句家常,便将话锋转到了裴怀彻身上:“过几日便是冬至,你那驸马……没又闹什么病吧?若是身子不济,让他歇息几日也无妨,免得又病倒了,你回头还要到朕跟前来哭鼻子。”
翠花清楚上回在女皇面前又哭又闹,到底失了些分寸,此刻便笑容甜软,乖巧应道:“母皇,儿臣晓得自己任性了,您放心,府中滋补的药食不断,炭火也烧得旺,已将养得他比起往年好上许多了,如今不过是温书备考之余,再抽空教导一下儿臣和三弟弟,费不了他多少心神。”
女皇微微颔首。
她岂会听不出,女儿此言除了应答,分明更是在强调她那驸马有多能干,替人表功的意味溢于言表。
不过倒也算不得她“情人眼中出西施”,反正自己昔日为她遴选的驸马人选里,确是找不到这么一位,能这般举重若轻地将几桩都属不易的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全。
一餐午膳用毕,女皇搁下银箸,接过宫人递上的清茶,似又想起了什么,状若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当初非要朕答应,欲带着璟儿一同进学,他……近来如何了?”
这话问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刚好说到了这里,便随口一提。
翠花自然堪不破女皇刻意遮掩的心思,只是提及近日相处起来更加亲近郦璟,眸中的笑意愈深了几分:“三弟弟也学得极好呀!不仅习武方面颇具天赋,相公讲授给他的兵法韬略,也总能一点即透。”
女皇的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畔似有话语将出,最终却未再言。
半晌,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周身属于帝王的凌厉威仪不觉间褪去,仿佛此时此刻,仅仅是个疼爱极了女儿的慈祥母亲。
离宫前,翠花又去探望了郦婵和郦媛。
冬至有食饺的习俗。
两个妹妹听闻她不止会做豆腐包子,还会包豆腐饺子,已经馋了许久,一直缠着她说也想尝一尝。
翠花想着自己冬至当日不会再入宫,便提前备好,趁着今日特地带了过来。
她思虑周到,不仅煮好部分让妹妹们即刻尝鲜,还另备了一些生饺,以便她们今日吃得好了,等到冬至正日,还可让宫人送至膳房煮食。
两个小姑娘再度尝到二姐姐的手艺,皆是欢喜不已,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郦婵更是摆出一副“今朝有饺今朝醉”的架势,今日也暂不做那“人比黄花瘦”的才女了,分饺子时寸步不让,定要与郦媛一人一半,半个也不肯多让。
翠花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吃得香甜,也陪着说了好些姐妹间的体己话。
待到提起那些生饺时,方温声道:“还有一件事需烦劳你们,生饺我备了荤素两种馅料的,冬至那日,你们让膳房分开煮了,也送一份素馅的给父后吧。”
她将“父后”二字极自然地说出口,听得郦婵和郦媛皆是一怔。
这一个月来,翠花忙于习字读书,一直没得闲暇入宫找她们玩,故而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她改口称“父后”。
而在她们的印象中,与翠花一父所出的皇太女,一次都没有对继后如此称呼过。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暖,只觉得这位她们尤其喜欢的二姐姐,似乎与她们更加亲近了。
回府时,她特意让车夫绕了远路,又去了一趟郦媛曾经提过的市集。
铺面林立的街巷间,有家肉脯铺子口碑极佳,她知郦璟自从那日在她府中尝过便意犹未尽,自然要再给他捎上一包。
隔着几步,还有间专卖蜜饯的老字号,也是她近来常命下人过来采买的。
她唯恐裴怀彻每日都要喝药口中酸苦,总会在他将药汤一饮而尽后递上几颗。
起初他还笑她多此一举,直言自己又不是那怕苦的姑娘家。
可被她喂得多了,反倒似让她惯出了几分娇气,若她哪回忘了,还会抿唇望着她不语,仿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