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田地里忙秋收,傅父傅母也不例外,老宅里没有一个人。
&esp;&esp;如意解开门环上的绳索,大黄带着三只小狗崽摇着尾巴迎上来,她嘬嘬几声,去灶房把所有的碗筷都装进桶里拎走。
&esp;&esp;“能给大黄喂半碗馎饦吗?”楼照水想讨好大黄。
&esp;&esp;“不要浇汤,汤太辣,它吃不得。哎呀!鸡骨头忘记给它带来了,算了,给它挟一点鸡肉丝吃。”如意说。
&esp;&esp;楼照水从她手里拿过一个碗,两筷子馎饦,一筷子鸡肉丝,他端着碗跑进去,“大黄,来吃饭。”
&esp;&esp;“去。”如意朝大黄挥手,“以后不准再冲他吠了。”
&esp;&esp;喂了狗闩上门,小两口驾着牛车出村,先去村头的高地,傅父傅母和傅圆一家四口都在这儿,曹新一家的黍子地离这儿也不远。
&esp;&esp;到了地方,楼照水把陶釜搬下来,留如意在这儿盛饭,他去喊曹新一家过来。
&esp;&esp;傅圆离地头近,他率先跑过来,“你可算又做这种馎饦了,从午后得到信,我就一直惦记着。”
&esp;&esp;如意递一碗给他,“鸡汤熬的汤底,油是新鲜的羊腰油,都是好东西,多吃点补补。”
&esp;&esp;“姑!”傅莺跑来,“我闻到香味了。”
&esp;&esp;“有点点辣,我给你少浇点汤多挟点鸡肉。”如意递去一碗。
&esp;&esp;林娟拉着小金走过来,如意把一根留着没撕的鸡腿递给小侄子。
&esp;&esp;“如意,之前种麻的时候忙,一个没注意,两只母鸡把蛋下外面了,前几天领回来十八只小鸡,等大点了,你逮回去养。”林娟说。
&esp;&esp;“好。”如意笑了,“有了替补的,我可以放心地把大姊送来的鸡都宰吃了。”
&esp;&esp;“有精力做有胃口吃,你回来逮鸡宰杀,宰光了也没事,明年又能孵小鸡了。”傅母走近接话。
&esp;&esp;如意递过去一碗面,“今年才做头一次,碱水面做得特别成功,阿娘你尝尝。”
&esp;&esp;“如意,大老远的还惦记着给你爷娘他们送好吃的?”西边的路上过来三辆牛车,牛车上堆的都是黍子。
&esp;&esp;“农忙,我阿娘没空在饭食上花心思,平时吃得对付,活儿又重,伤身体。我有时间做一顿好的,干脆多做点,给我爷娘兄姊都补一补。”如意用勺子搅动着陶釜里的汤,问:“你们回去得挺早,家里饭好了?”
&esp;&esp;“锅还是冷的,回去现做。你做的什么?这味儿闻着香。”
&esp;&esp;“鸡汤羊油馎饦,来吃点?”如意试探。
&esp;&esp;“不了不了,我们回去做,一会儿就好了。”
&esp;&esp;“我这顿馎饦可是花了大功夫的,保你吃上一碗,立马掉头回地里再干两个时辰都不会饿。”如意说。
&esp;&esp;对方并不把这几句客气话当真,还玩笑道:“你快快闭嘴,再多说两句,我们可就真不回去了。”
&esp;&esp;“把你牛车上的黍子给我两捆,我给你们盛三碗,你们也免得回去开火了。”如意不再兜圈子。
&esp;&esp;两捆黍子能出十斤黍米,来人哪肯做这笔亏本的生意,但路过如意的牛车时,牵牛的男人看见傅圆碗里的馎饦,面汤里浮着一层厚厚的油,如意说什么来着?羊油鸡汤馎饦?
&esp;&esp;“真是羊油?没什么膻味啊。”牵牛的男人停下步子。
&esp;&esp;“我做给我家里人吃的还掺假?羊膻味用葱姜蒜豆豉花椒给去掉了。”如意说。
&esp;&esp;“前面的牛车怎么不走了?路都给挡着了。”楼照水领着曹新一家过来,他们没路走,只能从黍子地里踩过来。
&esp;&esp;“二兄二嫂,快来端饭,我和小羊还要去给我二姊和大兄他们送。”如意把牛车上摆的一碗碗碱水面分发出去。
&esp;&esp;“明天还做吗?”曹新问,“这种馎饦今年才吃第一回 。”
&esp;&esp;“没羊油,等有羊油了再做。”
&esp;&esp;“我们家里有,还是去年宰羊的时候炼的油,太膻了,没怎么吃,还有半坛子。”二嫂说,“你明天搬回去。”
&esp;&esp;“二兄二嫂出羊油,我和你小嫂出两只鸡。”傅圆开口,“再给我来一碗。”
&esp;&esp;“给我们来三碗,我给你两捆黍子。”牵牛的男人受不住诱惑,还是答应了这笔交易。
&esp;&esp;如意窃喜暗生,她给傅圆又捞半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