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她真是个公主,什么都不肯做,只知道坐在那里指挥他,林芝芝却坐在他怀里撒娇,林知寻便也骂不下去了,只好承认他就是骑士。
林芝芝那时纠正他,她是国王,林知寻就说,那他还是骑士,无论她是什么,他都会守护她。
“呜……”林芝芝猛地翻过身,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压了一整天的声音终于冲出束缚。她紧紧抓着枕头,歇斯底里地尖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林知寻站在镜前,掀起衣服,看见早晨林芝芝在胸口留下的那个印子,现在已经快散了,痕迹浅得他几乎看不清。
只有脖颈上的伤痕,依旧泛紫。
遮瑕已经被一系列事情冲得几乎不剩,他将手覆盖在胸口,只能感受到很缓慢的心跳,慢到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当想起林芝芝那扭曲的表情时,他的心更是停止了。最后,林知寻的手落在了脖颈上,覆盖上那处伤痕——
五指一点点收紧。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当林芝芝看见林知寻在做什么时,她瞪大了眼,林知寻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松开手,瞬间露出脖颈上新鲜出炉的红痕,脸颊还因为刚才的充血有些发红。
林芝芝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片惨白:“为什么……?”
她朝他走过去,林知寻却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退无可退。林芝芝抬起手,想碰他的脖颈,却在靠近时看清了那片早已泛紫的痕迹。
眼泪又一下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忽然抓住林知寻的肩,将他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林知寻闷哼一声:“松开……”
他抬手想将她推开。
门还没有关。
他明明应该立刻推开她,应该赶紧把门关上,可双手却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只虚虚抵在她的肩上。
如果被看见了,是不是更好?
自己的罪恶将被曝光,自己将与她真正分开,也能结束这个痛苦的莫比乌斯环。
林芝芝并没有吸,也没有咬,她只是很短促地舔过那片伤痕,舌尖掠过他的喉结,便迅速退开。
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后,空无一人。
林芝芝不再理会他,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声音却艰难地响了起来,
“曾经有人告诉我,信任一个人,就要承担被他伤害的风险。林知寻,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可就在我尝试更近一步的信任你时,你让我知道了——原来那个风险真的可以这么大。”
她停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紧门框,深呼一口气,
“我不想跟你扯我到底有多难受,你都已经发展成想掐自己去死了,我还能说什么?但是你别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敢伤害自己,割一道,我就比你多割十道,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是我的哥哥,而不是害死我的那个人。
你说你把我拉扯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直在看着你长大?当然,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也……愿意吧。毕竟,我从小就陪着你。”
“……这就是我的爱。”林芝芝终于回头看他,看见林知寻还站在那里,他呆呆地望着她,脸上早已全是眼泪。
她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强行忍住哭腔继续道,
“虽然你今天说了那么多屁话,但是我依旧不会后悔,更不会认为那是个错误。所有的一切,我都永不后悔,即使你不相信。”
她看着他,讥讽地笑了,那双透亮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浸透:
“……你当然可以缩回你的壳里,当个‘好哥哥’。但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是一样的,随便你信不信,我的答案始终都是——我享受那一切。”
“到现在也是。”
她走了。
林知寻几乎一整晚没睡。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第二天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
林芝芝的眼睛也有些肿,两个人坐在早餐桌前,只顾着做假动作,满脸写着无精打采。
“我给你们报了一个露营。”妈妈忽然开口。
林芝芝迟钝地愣了愣,林知寻则是盯着盘里没动的食物看,瞳孔没有聚焦。
妈妈看了他们一会儿,疲倦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来度假的?分明就是存心来气我的。”
“干脆自己出去玩吧,省得我看着心烦。”
没有拒绝的余地,吃完早餐,两个人便被直接赶了出去。一路坐车到了沿海,林芝芝背着自己的包下车,林知寻则拖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比起早上,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一些,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妹妹,林芝芝则完全把他当空气。
游艇就在前头,父母的车停在后面,车门从一侧打开,爸爸走了下来:“妈妈只是担心你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