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里面好可怕,那些人……他们都欺负我……”
守在旁边的警察立刻严肃地出声澄清:“沈先生,我们可以保证,绝对不存在任何牢头狱霸欺负新人的情况,所有监管都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沈渝白似乎也并不执着于这一点,他只是喃喃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们……他们骂我众叛亲离,活该……”
这段时间,他在里面是真的很绝望。
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被逼着做各种事情,还被人欺负。
那些人知道他的身世好,就更加变着法的欺负他。
仿佛是欺负他可以让他们高人一等一样。
沈含亭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对,是众叛亲离。”
他想起当初沈渝白是如何恶毒地咒骂“程澈”是“孤儿”,如今,倒是亲自尝到这种被所有人骂他,被所有人背离的滋味了?
他自己都能那样做,如今被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有什么权利说自己可怜。
他来,原本是想最后看一眼,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但是现在真的看到了,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浪费时间。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和他的大金毛视频,听他用那把好嗓子给自己哼歌。
想到这里,他直接站起身,语气公式化:“好好配合警方调查,好好接受改造。表现好,也许十几年二十年后还有出来的机会。别再做这种傻事了,下一次,未必还能救得回来。”
他其实并不太明白沈渝白这种人为什么会选择伤害自己,但刚才医生说了,外伤看着吓人,但其实并不致命。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没想死,只是在赌,赌自己会不会心软。
看到他起身要走,沈渝白慌了,他以为沈含亭至少还会说什么。
可是如今才不过是两句话,他就又准备走了,所以沈含亭真的不会心软了,他挣扎着想抬手挽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哥!哥哥,你还记得吗……你八岁生日那年……我,我才六岁……”
他艰难的转头过来,看着沈含亭说:“我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还偷偷卖掉了我最喜欢的那个变形金刚……才给你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你那时候……说,你会一直保护我,你说了……”
他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凉和回忆的色彩。
他那些或许真实存在过的温情时刻,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二十年来,沈含亭就是会心软的,所以他还在赌,赌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对他的那些好。
沈含亭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依旧平静说道:“我记得,所以你这次做错事造成的后果,该负的责任,该给的赔偿,我会替你承担和弥补给那些受害者。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人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瞬间面如死灰的弟弟一眼。
门外,马国栋终于被覃木“允许”靠近门口了,一见沈含亭出来,立刻挤了进去,扑到沈渝白床边,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小白,你怎么样?别怕,舅舅在呢,你那个哥哥……他根本就没心,他从来就没真心把你当弟弟看过,你别再想着他了!”
沈渝白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看着沈含亭决绝离开的背影。
又听着舅舅这番“安慰”,绝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嘶喊出声,声音破碎又尖锐:“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一直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是你们一直说哥哥不好!说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是你们!!!说他一定会伤害我!说他嫉妒我!!”
??:想念他的大金毛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两个多月里,他无数次地回想着过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