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再见。”
赵夫人哪敢回去,隔老远扯住糕点包袱就跑了,傅昀辍发自真心感慨一声:“跑的真快!”再看看手上剩余的糕点,刚刚那群人说的话还有些烫儿,傅昀辍冷哼一声右手轮了个满圆尽数抛了出去:“食色点心做的也没多好嘛!”
点心散在黑瓷砖上,一条通体艳粉的长蛇肆意穿过周边由花匠精心铺设的花草,名贵的花种被碾在身下,两边各有一女童,垂目碎步,各执一柄长方形织金绣百合纹黑扇,手臂尽力伸直以保证将蛇挡的严严实实,不受冬日大喇喇阳光的侵害。绿汪的馅料化在漆黑的砖石上,那蛇却未看一眼,甚至路过时有意收着尾巴,避免沾染一丁点甜腻,蛇尾扫过砖石,留下暧昧的水痕。
倨傲,跟某个人很像。
傅昀辍跟着蛇七扭八绕,果然来到了主屋门口。
长蛇似有灵性一般,并不冒失进门,而是等着身旁的侍女抱起,仔细将它擦拭干净,确保身上不带一丁点泥灰,才将其送进屋内。
屋里,线香燃了一小截,老管事端着厚厚的账本,悄悄得延长了眨眼的时间,一旁的卫引之正逐日逐条地读开支明细,宋瓷仪窝在木椅上阖眼听着,偶尔出声做批注,哪有在外面的端庄持重,倒是跟那条蛇差不多。
卫引之见傅昀辍时微微颔首。
傅昀辍翻了个白眼,捞起侍女怀里的蛇一屁股坐在宋瓷仪对面,背云在身后炸开了一小簇鲜红的花,甩的老管事吓了一跳。
卫引之微微欠身问好:“傅二公子。”
傅昀辍理都不理他。宋瓷仪撇了他一眼:“人都送走了?”
“走了!走的时候可开心了说下次还来。”傅昀辍一边大言不惭,一边逗弄着怀里的蛇,偏偏这蛇傲气的很,摇晃着扭出傅昀辍的辖制,搭上桌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傅昀辍:“你养的?”
“嗯。”
“你不是不喜欢宠物吗?我以前给你带的猫,狗,鸡,兔子,鸟,全被你放生了!”
“不喜欢有毛的宠物。”
“后来我给你的鱼,乌龟还有特意给你暖手用的冠毛犬你也是连屋子都不让进!”傅昀辍细数从前自己大费周章为宋瓷仪寻来的解闷的小玩意儿,结局不是被放生了,就是被送人了,最惋惜的是傅昀辍从一位老赌徒手里买的健壮大蝈蝈,身姿修长优雅,没想到宋瓷仪厌恶虫子让人直接拍死了。
闻言宋瓷仪警觉地递给卫引之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先将账簿册籍做好标注收好,再伸出一只手搭在小蛇边:“水煮蛋。”
粉蛇听见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睁开眼,认出卫引之后满意地吐了吐蛇信子,缓缓地攀上卫引之的胳膊。许是卫引之身上的草药气味让它感到安心,水煮蛋缩在他的怀里舒舒服服地冬眠起来。卫引之起身,对陈管事笑道:“早上挖的井下冰还有一些,劳烦陈管事与我再去冻些凉茶来,夫人喜欢。”
陈管事诶诶了两声,跟着卫引之出了门。
傅昀辍又炸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冰的!你以前不是最怕冷吗!”
宋瓷仪蹙眉:“又犯什么混,当着别人的面说什么以前以后的。”
傅昀辍不语,他想起刚刚在大厅宋瓷仪疲惫不适的神态,黑着脸,大步来到宋瓷仪面前,扯开他略高的衣领,暧昧的红痕再向下,昭然若揭。
宋瓷仪没躲,冷冷得看着傅昀辍眼底的情绪愈演愈烈,看着傅昀辍颤抖得收回手,听他口不择言质问道:“是谁?卫引之?不,他不敢,是傅言商?还是谁?”
语气是浓烈的怒火,但烧不到宋瓷仪。
“我和我丈夫上床,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傅昀辍固执地去看宋瓷仪的眼睛,后者只有冷漠和坦然,他突然好难过,虽然现在还不太能将难过的情绪安在一个实处,变换的口味,喜好,他难过什么?难过外面夫人们议论纷纷却根本没提到自己的名字?他觉得有些东西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