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终于步入话题。
刺客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没人指使。我自己想杀他。狗皇帝,该死。”
沈河没有生气,没有愤怒,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烙铁,放进炭火里烧了一会儿。
铁器在炭火中慢慢变红,边缘泛着橘色的光,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拿起烙铁,走到刺客面前:“我再问一次。是谁指使你的?”
刺客的瞳孔缩了一下。
卧槽,哥们,等等,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剧本有说要抽我和烫我的吗?
刺客秉持着敬业的精神,他还是咬着牙:“没人指使。”
沈河把烙铁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青烟升起,皮肉被烫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刺客的身体猛地绷紧,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沈河松开烙铁,把它放回炭火里,又拿起旁边的夹棍:“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刺客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踢诶木的!真烫啊!
“我……我不能说……说了也是死……”
沈河看着他:“你说了,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你不说,这里还有二十多种刑具,我可以一种一种地试。”
“你身上的血还够用,骨头还够硬,撑得住多久,你自己算。”
刺客盯着他,盯了很久,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在崩塌。
他妈剧本有这段吗?
我他妈是拿了个假剧本吗?
谁能告诉我,这人到底谁啊,他特麽脑子有病吧!
刺客不敢再演下去了,忙不迭道:“是……是镇远侯府的人……他们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进宫刺杀皇上,还说只要事成,再给我两千两……我家里还有妻儿,我不能说……”
沈河直起身,看着刺客那张扭曲的、疼得发白的脸。
他把鞭子放下了,把夹棍也放下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从门口飘过来:“给他包扎。”
李国兴就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看着沈河脸上溅满了鲜血的样子…
那些血点落在他的颧骨上、眉梢上、嘴角边,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内心微微有些惊讶。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沈公公,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
沈河走到地牢外面,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站在空地上,仰起头,闭着眼,任由风吹在脸上。
嘴角的血腥味还在,那是刚才审讯时溅上去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冯尽忠照顾完朱钦煜后,走了出来。
心腹干儿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干爹,真要让沈承安去审吗?”
冯尽忠眯着眼,看着地牢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让他审。”
“同时把这案子是他审的消息放出去。”
干儿子不太理解,冯尽忠也不过多解释,挥了挥手,就这样吩咐了下去。
口供很快就出来了。
沈河和李国兴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派人封锁了镇远侯府。
镇远侯还在皇帝被刺杀的消息中没反应过来,府邸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一队队锦衣卫从街巷的四个方向涌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门槛。
下人几乎是跌倒在地的,腿都在发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侯爷……侯爷……锦衣卫把我们全部围住了……”
镇远侯还在看着田铺中的账单,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毛笔掉在账本上,洇开一团墨渍:“锦衣卫?锦衣卫围我府作甚?”
他冲出去,推开大门,火把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
李国兴带着几千人站在府邸前,围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的。
镇远侯认识李国兴。
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的喉咙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李大人,你这是作何?”
李国兴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做什么事,大人您不清楚?”
镇远侯眉头紧皱:“我清楚什么?”
李国兴提高音量:“今天,有个胆大包天的刺客,行刺了皇上。”
镇远侯更懵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是我刺杀的?
下一秒,李国兴的声音又响起来:“经过东厂审问,刺杀皇上的刺客,说是大人您幕后指使的。”
“放屁!”镇远侯怒了,声音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