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蓄的警告。
褚连心头微凛,正色抱拳:“晚辈谨记。” 周梦璃微微颔首。恰在此时,院外传来顾怀月刻意放大的咳嗽,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哎哟,这是谁家的仙驾光临呀?我说院里怎地灵光隐隐,瑞气千条呢!”
周梦璃闻声面上那层淡淡的疏离瞬间化开,转过身时已是春风拂面般的和煦笑容:“今日冒昧前来,未曾先通传,失礼了。”
顾怀月笑嘻嘻地迈进来,眼神在褚连和周梦璃之间飞快打了个转:“周姐姐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能来,这院子当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她看向周不苦房间的方向,“某个没良心的,接了花就跑,把您晾在这儿,忒不像话。周姐姐,你这巴掌,扇得还是轻了些。”
周梦璃掩唇轻笑:“妹妹这话深得我心。不过他也跑不了几时,夏华玉簪需以龙隐湖的晨露每日拂拭叶心,他先前存的恐怕早已用完,我那玉戒里只附了半月之量。”
褚连与顾怀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周不苦这甩手掌柜终究逃不出他长姐的五指山。
正说着,方才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周不苦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沾着些新鲜的泥土,脸上顶着个清晰的掌印,神色却颇为自然。
“阿姐。”他道:“晨露你肯定存了不少吧?分我点。”
周梦璃回眸,笑靥如花,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说呢?”
周不苦“啪”地又把门关上了。周梦璃吃了个闭门羹,面上未有怒色。 顾怀月打了个哈哈:“周姐姐,来都来了,不如你留下小住几日,我一个闲人,高低也没什么要紧事需得我忙,就搁这等着。他一出来,我立刻把他绑了来找您,您看如何”
周梦璃浅笑摇头:“不必了,我最近不得清闲,也是想看看他,既已看过,我也可以安心回去。至于晨露,他自己有办法。我的确是不愿他回去的。”言毕她深深看了眼那扇被紧紧关上的门,向褚连与顾怀月点过头,便抬脚向院外走去。
顾怀月还待挽留,仍是欲言又止,将话咽回肚里去。
“你说,她这个样子,是不是龙隐出了什么事?”顾怀月喃喃道。
褚连沉默不语,他不该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后一次机会
半月后,周不苦不得不去了龙隐。
临别前他找到褚连,说有东西要给他。
褚连不明所以,周不苦屈身将腰上环佩解下,一件东西被托到了褚连面前。
是枚雕有千瓣莲的玉佩,水色莹润,光泽流转。两个环佩相扣,随着动作发出细微清音。
“他连自己的双环佩都给了你。”周不苦的声音温和而沉静,“我想他的心意,定与你相同。”
褚连心头巨震,在对方无波的目光中,却是释然了。
对啊,这可是千百年来最顶尖的符阵师,他猜出来自己的来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褚连喜悦后却是落寞,他难以自抑那股没来由的伤怀,尔后缓缓道:“先生误会了,只是我一厢情愿。”他要将玉佩递回,又被周不苦推返。
“我跟他可不一样,我想明白自己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那么久,想明白后便直接说出口,一刻我都不耽误。”周不苦说:“之前毁了你的玉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收下吧。”
玉佩在褚连掌心泛着柔润的光,一点天光落在环佩之间,好似一滴凝在眼中的泪。
褚连疑心自己在做梦,一时之间辨不明周不苦这话的意思,只得怔怔抬头看向周不苦。
周不苦说:“我猜你也喜欢我,如果不是,那我便不亲你了。”
褚连仍有些发懵,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喃喃反问:“喜欢我……?哪有将喜欢的人关在门外,独自侍弄花草半个月的?”
周不苦闻言,笑意更深,他向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褚连几乎能感受到他微凉的鼻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