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上前:“你怎么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了?从前我每次谈及对阿瑾的感受,你都鬼叫着让我自重,怎么的?咱家老四也到了不自重的年纪了,好奇夫妻和美的滋味?”
谢渊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挽回面子。
最终,绝望地坦白:“我想知道宋瑾注视三哥的眼神有什么特征,因为我怀疑一个好友相中了我,好吗?以后我也同样不想知道三哥的爱意如何深入骨髓,这件事跟三哥无关,只有宋瑾方便我对照判断。”
宋瑾张圆嘴巴,眨眨眼睛,“居然是为这种事!”
谢珩也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安心坐回圈椅里。
宋瑾乐不可支地上前追问:“哪位好友相中了您?让我想想……傅将军吗?我早就跟阿珩说过,傅将军每次来府里都一直盯着阿渊,眼睛一眨不眨的!”
谢渊闭眼:“别恐吓我行么?能用的人本就不多了。”
“那还有谁?”宋瑾好奇极了:“祁王殿下对断袖向来敬而远之,有了这等怀疑,还没有立即断交,肯定是您最得力的那几位将领吧?”
“不是。”谢渊欲言又止,“也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宋瑾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乐不可支地添油加醋:“怕不是呢,连您都能觉察异样,不敢想那位仁兄得稀罕到什么地步!况且,相中您又是什么稀奇事?这天底下还能找出您这般俊俏的郎君吗?”
一阵安静。
谢渊斜眼看看宋瑾,又看向缓缓站起身的三哥。
宋瑾笑容一僵。
不好!
不敢回头看上一任被宋瑾封为“大魏第一俊俏”的熙王表情。
但熙王幽幽的嗓音已然从脑勺后传来:“不是说看不出四弟哪处能与我相比,在你眼里他永远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胖墩么?”
宋瑾:!
这下子也不敢看开裆裤祁王的表情了。
沈氏宗族的春祭不过是不起眼的一场小聚。
究竟是谁把典夏冒充小侯爷韩望川的事情抖到侯府里去的?
在马车上思考怎么解释这场误会, 沈恋光是想一想跟世子爷本尊面对面,就已社死得想挖地缝。
小男宠是被他三番五次“下达圣旨”软磨硬泡请来的,被族里人当成了侯府世子,侯府若是怪罪下来, 沈恋打算自己担责。
独自一个人时, 沈恋总是很能扛事儿。
毕竟自幼没有父母陪在身边, 只有年迈的爷爷,年幼时被爷爷照顾,念高中时,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就已经成了照料爷爷的小大人。
遇到非常糟糕的事情, 沈恋也只是平静又无措地硬扛过去。
就像此前德惠招来腾骧卫想报复典夏,沈恋想也没想, 就独自揽责,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而此刻,不知道侯府世子会如何泄愤, 沈恋心中只觉得尴尬, 不觉得畏惧。
但若是典夏此刻也坐在这辆马车上。
坐在对面。
或者在他身边。
原本将沈恋从恐惧感中隔离出来的玻璃罩,就会凭空消失掉。
沈恋会很不体面地告诉典夏, 他很害怕。
窝窝囊囊地问典夏自己该怎么办。
换作任何一个人在身边,沈恋都没法完全袒露自己的软弱与束手无策。
哪怕是面对这一世的老爹和大哥,真遇到家人也扛不住的事, 沈恋绝不会寻求庇护。
只有小男宠不一样。
就像小男宠亲口说的那样,沈大人总是小心翼翼的请求小男宠给他当牛做马。
小男宠这么说很好笑,但很精准。
沈恋会不经大脑的试探小男宠愿不愿意为他妥协。
那样厉害的人, 能文能武,不可一世, 却穿着别人的旧衣裳,跑来他家小祠堂替他大杀四方。
有种酸酸胀胀的满足感从心口一点一点扩散,充满胸腔,一路沉入下腹,能让沈恋得意好几天。
不是因为赢得的那六十一两白银得意,只是因为典夏愿意为他这么做。
可真碰上危险,又不舍得推小男宠出来顶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