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份泛黄的病历看了很久。
“弟弟叫什么?”她问。
“查不到。”陆星摇头,“户籍系统里没有,出生证明也只有一份。如果真有第二个孩子,那他从一开始就是黑户。没有身份,没有记录,像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沈砚清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难怪我们抓不到他。”
她转过身,语速飞快地下令:“陈屿,带人去刘远的老家,查他的亲属、邻居、老照片,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第二个刘远存在的证据。陆星,继续挖刘远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重点查有没有跟他长得像的人出现过。比格,去伊甸心理研究中心,封存所有档案,所有人不许走。”
“是!”
众人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砚清、林语初和许念安。
许念安还站在投影仪前,盯着屏幕上那堆样本资料,眉头紧锁。
“还有事?”沈砚清问。
“我在想,”许念安慢慢说,“如果真的有两个刘远,那’编剧’是哪一个?”
沈砚清没说话。
林语初开口了:“都有可能。明面上的那个刘远,也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编剧,是那个没有身份的弟弟——他躲在暗处,用哥哥的身份到处活动,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也有可能反过来。”许念安说,“弟弟是执行者,哥哥才是编剧。弟弟在前台动手,哥哥在幕后掌控一切。”
“不管哪个是哪个,”沈砚清拿起外套,“我们先把人找到再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林语初:“你跟我一起去吗?”
林语初点点头,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法医工具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你昨晚没睡。”沈砚清忽然说。
“嗯。”林语初应了一声。
“一会儿去车上眯会儿。”沈砚清说,“到了我叫你。”
林语初侧过头看她。沈砚清走在她旁边,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只是随口一说。
但林语初知道她不是随口。
她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青黑,注意到了她刚才开会时下意识揉太阳穴的动作。
“你也没睡。”林语初说。
沈砚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林语初说。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砚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两声,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语初问。
沈砚清挂了电话,转头看她,眼神凝重:“张德发招了。”
“他说什么?”
“他说,”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伊甸心理项目进校的时候,除了他,学校里还有一个人也收了钱。”
“谁?”
“校医。”沈砚清说,“校医吴梅。”
校医室在教学楼一层的拐角处,门虚掩着。
沈砚清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药柜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人呢?”比格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沈砚清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茶杯是满的,茶叶还没泡开,说明人刚走不久。她扫了一眼桌面——一本翻开的病历,压在听诊器下面。
病历上写着一个名字:王佳怡。
初三(2)班,女,14岁。
主诉:睡眠障碍,频繁噩梦,情绪不稳定。
诊断:轻度焦虑,建议心理咨询。
处方:氟西汀,每日一片。
林语初走过来,看了一眼病历,眉头皱起来:“氟西汀是处方药,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开这个,剂量不对。”
“而且,”沈砚清拿起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这不是氟西汀。”
“什么?”
“氟西汀是白色的。”沈砚清看着手心里淡粉色的药片,“这个是粉色的。”
林语初接过药片,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尝了尝。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是lsd。”
“麦角二乙胺?”沈砚清的声音沉了下来,“致幻剂?”
“对。”林语初点头,“低剂量的lsd,混在抗抑郁药里。学生每天吃,每天都在被轻微致幻。时间长了,她们的感知会变得紊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所以’消失的台阶’才那么管用。”沈砚清说,“不是传说有多邪门,是这些孩子本来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精神恍惚。”
“加上心理暗示、环境配合、光线错觉……”林语初低声说,“把一个已经被药物弄得精神不稳定的孩子,带到一个她从小就害怕的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