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蹲下来,轻轻捧起一只在她脚边嗅来嗅去的灰老鼠。
那只灰色的长条团子在她手心里踮着脚尖,炸起后背的毛发,小耳朵向后折去,黑眼睛眯起,里面写满警惕。
帕丽仔细观察了一下它,发现它的毛发很干净,这让她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这是一只花枝鼠。
暴君绝对没办法抓住这么多只老鼠,他肯定是去宠物店买了很多花枝鼠来冒充野老鼠。
帕丽把它放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
“别怕。”她说道。
那只灰色的花枝鼠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停止了发抖。
它的耳朵向两边延伸、变宽,在帕丽的手心里瘫成一滩鼠饼。
帕丽笑了笑,然后伸手把它捧到暴君面前。
暴君下意识后退:“你——你干嘛?!”
“我在想一件事,”帕丽看着自己手掌里的小老鼠,“如果你会想到用老鼠来吓我,是不是意味着……你自己也害怕它?”
帕丽说完这句话,把手里那只花枝鼠往前递了递。
暴君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只花枝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帕丽手心里炸开毛,吱吱叫了两声。
“你——拿走!去!去!”暴君的声音都变了调。
帕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枝鼠,又抬头看了看暴君那张惨白的脸,突然觉得这件事好笑极了。
“你真怕老鼠?”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谁怕了!”暴君的声音很尖锐,但身体却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我……我只是觉得恶心,脏死了!”
“可是它们不脏啊,”帕丽歪了歪头,把花枝鼠捧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你看,它的毛很干净,眼睛也很亮,很明显是被人好好爱护过的。”
她把花枝鼠举到暴君面前,捏着它的小爪子朝他打了个招呼。
暴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要是他能爬墙,现在肯定已经像蜘蛛侠一样爬走了。
他那几个跟班也好不到哪去,有几个甚至已经退到了走廊拐角,扒着墙壁远远地望着这边,只有那个矮个男生还站在原地,有几只老鼠凑到他脚边,扒着他的腿往上爬。
帕丽打量他一会儿。
“它们是你养的吧?”她问道。
矮个男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不然它们不会这么亲近你。”
她抬眼看向男生。
“你养了多久了?”
“……一年多,”他的脸红了,“一开始只有一只,后来我听说花枝鼠一只会孤单,我就又带回来了一只,结果……”
帕丽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只正在啃她头发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柜子里、地板上到处乱爬的那几只。
“那还真是一大家子呀……”
男生犹豫地伸出手,灰老鼠从帕丽肩上跳下来,落在男生伸出的手掌上。
“对不起。”他小声说,用指腹轻挠灰老鼠的下巴。
帕丽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所以,是你撬了我的锁,再把它们放进柜子里的吗?”
男生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慌张:“不——是戴伦让我——”
“艾伦!”暴君的声音又急又怒,“你%给我闭嘴!”
被称为艾伦的矮个男生立刻闭上了嘴,他低下头,无助地抚摸着那只灰老鼠。
帕丽看向暴君。
他的脸又青又白,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贴着墙站着。
“我真的很失望,戴伦,”帕丽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准备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吓唬我呢,原来只是这样。”
“你说什么?!”暴君的声音愤怒的扭曲了。
“我说,”帕丽皱起眉,“原来你不仅是个蠢货,还是个胆小鬼。”
暴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瞪着帕丽,额头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个≈%¥!”
他高高举起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在帕丽脸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