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漫冬弯起眼角。
“嗯,我觉得你比我以前在县城里上学时那些老师都讲得好,你要是做老师,应该会很受学生欢迎。”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孟晋深听了却并不像刚刚那样愉悦,反而有些怔愣:“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做老师吗?”
“嗯。”
孟晋深抿了抿嘴:“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想当老师,老师不是我这种人担当得起的。”
“为什么这么说?”在漫冬看来,老师是很好的职业,不仅工作稳定薪水可观,还有寒暑假这样的固定长假,在他老家,老师是非常体面又受人敬重的工作。
“我哥没和你说吗?”
和孟晋庭又有什么关系?
“他爸,奥也是我爸,就是做老师的啊,说实话,老师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工作。”说到这个,孟晋深像是开了话匣子,对这个职业大概真有说不完的苦水想倒,“都说老师这个职业好,但那也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当老师那是高风险低收益,当然你要是真就把这当一职业,凑合干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在这行有点追求和高尚意志,那真是操不完的心。我继父和我妈都是老师,他俩结婚前,听我妈说我继父那会儿每天就跟住在学校里一样,满心满脑子里全是教学内容和他那堆学生,我哥初中就开始上寄宿学校,两周才回一次家,后来我和我妈过来时他已经上了高中,还是寄宿,但是是一月一回的那种。”
漫冬确实不知道这些,孟晋庭几乎没有提到这个人,漫冬对这个人的唯一的印象还在之前楠楠做手术时孙阿姨随口提到的孟晋庭高中时候叛逆期把他爸气得够呛。
原来是老师吗?听孟晋深的描述,大概是个对教师工作非常上心的人,但也许也是因此使得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可以再分到家庭里,分到孟晋庭身上。
初中就开始上寄宿学校,那个时候孟晋庭父母离婚了吗?他父母离婚的原因会不会也是因为孟父的工作?高中依旧是寄宿学校的话,后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住到景月的呢?转校了吗?
漫冬心里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答案,但却隐隐觉得,也许他不该从孟晋深这里探寻答案。
一来孟晋深未必真的了解当时的情况,大概率也只是从他母亲那里知道的,出于各种原因,未必完全可信,二来,他不知道孟晋庭会不会介意。
毕竟这些也算得上是他的过往隐私了。
漫冬正想着该找什么由头绕开孟晋庭,那边孟晋深已自顾自讲了下去:“其实我哥高考后我继父想要他读师范的,但我哥不听,他俩为这吵了好几回,不过我那会儿还在读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后来我哥就很少回家了,虽然吧他读高中时就不怎么回来了,但后来回来得就更少了。”
回家吗?漫冬想,一个一心埋头工作而让孩子一直读寄宿学校的父亲再婚后的家庭,那里真的是家吗?也许孟晋庭并不觉得吧。
心口闷闷的,手边的咖啡冷了,喝起来很苦,他有点怀念那天早上孟晋深给他的那杯甜腻的咖啡了。
“那你呢,他们也要求你读师范了吗?”漫冬随口问了句转开话头。
“啊。”孟晋深笑着说,“那倒没有,虽然我自己确实有想过想读师范,但我当时分数有点尴尬,读凌海师大差了几分,读本地其他的师范学校又有点可惜,所以他们帮我选了现在这个学校和专业。”
“奥,这样,听上去你继父和你母亲都对你很好。”
孟晋深笑得更灿烂了些:“是啊,他们真的很疼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漫冬心里觉得有些涩,他也不是对孟晋深有什么意见,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公平,明明孟晋庭是那个人亲生的孩子,为什么听上去,反而却并没有在那个人那里得到一样的关注和公平。
他还以为,只有像他这样多余的孩子才会被冷落和抛弃。
和孟晋深告别后他没有立刻回别墅,而是背着书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街角一个便利店门口停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