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个一年半载,待沈家将她从族谱除名的事情平息下来,才敢出来见人吧。
这沈氏倒还真有几分胆子!
孟宅
廖氏看着站在面前的傅嬷嬷,捏着手中的拜帖,提着的心终于是稍稍放了下来。
如今婆母在养病中,她还真怕沈云稚知道了直接就上门侍疾,在外家住上十天半月。
也不是她小气,只是沈云稚得罪了继后和承恩公府,还有大皇子,如今被沈家除名,谁敢留她在家里住下?
她正愁这事儿,也担心老夫人身子好些会去皇恩寺看沈云稚,如今沈云稚回来,又摆出了这个态度,给孟家个台阶下,彼此当亲戚相处着,倒也不至于落下什么把柄。
这般想着,廖氏对着傅嬷嬷含笑道:“云稚这孩子拘着这些礼数作甚,孟家到底是她的外家,老夫人最是疼她这个外孙女儿,往后可别生分了才好。”
“老夫人身子也好些了,你回去后叫云稚这孩子别着急,安心过来陪她外祖母说说话给老夫人解解闷也是好的。”
她嘴上说着不生分,可落在傅嬷嬷耳中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傅嬷嬷没表现出什么异色来,也不觉着廖氏这般有什么不妥。
别说只是个继室了,就是表姑娘孟茹的生母还活着,如今这个情况大抵也是说些客气话,却还是要和自家姑娘疏远几分的。
人性本就如此,怪不得旁人。
傅嬷嬷含笑将两包龙井茶递到丫鬟手中,解释道:“姑娘去了趟皇恩寺,正好得了两包上等的龙井茶,特意叫奴婢拿来给长辈们尝尝。”
廖氏是知道皇恩寺了凡大师亲手烘制的龙井茶有多出名。想着沈云稚能得了这两包茶,许是在皇恩寺住了有段时日,早早叫丫鬟们排队,总能买到一些。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竟还能想到这些礼数。
如此想着,廖氏脸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几分,她也是有女儿的,心里头也对沈云稚生出几分同情宁来。
她便对着傅嬷嬷道:“你回去也好好宽慰宽慰云稚,往后若真有什么难处,我这当舅母的也能想想法子,总不会真叫她无依无靠的。”
傅嬷嬷客气应下,就开口告辞了。
廖氏看着桌上的两包茶叶,想着沈云稚如今的处境,心中也是一阵唏嘘,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孟莹从屏风后出来,撇了撇嘴道:“我若是沈云稚,发生了这样没脸的事情总要在皇恩寺躲个一年半载,她倒好,这才几日就回来了,别是觉着失了显国公府这个娘家的倚仗,便想巴着咱们孟家不放吧?”
“这可不行,女儿还未议亲,家里若和她交好,往后女儿的婚事可要被耽搁了。”
廖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抬手在孟莹额头上敲了敲,轻斥道:“姑娘家家的说什么混账话呢。什么亲事不亲事的,也不知羞?”
“放心,云稚这孩子叫傅嬷嬷送了拜帖过来,就是往后不仰仗咱们孟家的意思。说起来,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听说窦老夫人将她从族谱除名,孟氏只求了几句,就眼睁睁由着窦老夫人如此行事了。”
“这自小没养过一天,就是半点儿情分都没。当初宋澜月身世被揭穿,孟氏可不是如今这个态度?”
廖氏拉着孟莹在桌前坐下,提点道:“云稚也不容易,经此一事她要成你外祖母的一个心结了,你往后见着人可要和气些,免得你祖母恼了你。”
孟莹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快道:“我也不是欺负她,只是想着祖母将那黄翡佛珠手串给了她,我心里头就不得劲儿。”
“她沈云稚再可怜,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怎么能拿咱们孟家的东西呢?她也不嫌戴着烫手?”
廖氏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止住了她的话:“行了,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件死物罢了,犯不着你这样惦记。说句不好听的,你祖母向来偏心你姐姐,那黄翡佛珠手串你祖母不给沈云稚,多半也会给了你姐姐,这个关头上你可别因着这点子事情惹得你祖母不喜。”
孟莹撇了撇嘴,心中依旧有些不大舒坦,可想着沈云稚如今的处境和往后可以料到的下场,她觉着母亲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沈云稚出身比她好,按理说该有更好的前程才是,偏偏因着那个歹毒的姑母将她和宋澜月给掉包了,才到了今日这般地步,其实也挺可怜的。
如此想着,孟莹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委屈道:“女儿知道了,女儿只是背地里酸一下罢了,她这样可怜,只要她不赖着咱们孟家,往后见了面我自然当她是表姐的。”
廖氏安抚好女儿,就吩咐嬷嬷拿了桌上一包龙井茶去了婆母鲁老夫人的住处。
鲁老夫人那日吃过安神的药身子已经好些了,只是到底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
廖氏进来时,孟茹正坐在床榻前陪着老夫人说话。
她便上前行礼,将沈云稚从皇恩寺回来,派傅嬷嬷过来下了拜帖的事情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