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妈?你也配!”
陆鸣原本想上前劝架,闻言怔了怔,又退了回去。
季惠茹像是没想到沈栖闻会说出这种话,瞪着眼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沈明堂虽然不认可季惠茹的处事方式,但也觉得沈栖闻这话过了,“栖闻,你这话重了,她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你妈。”
“重了?”沈栖闻重复了一遍沈明堂的话,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自嘲,他看向沈明堂和季惠茹,开口道。
“那我问你们从小到大,你们陪过我几天?学校的亲子活动,你们参与过一次吗?学校开家长会你们有出席过吗?”
“沈乐随手的一张涂鸦你当宝一样贴在墙上,我做的手工花你看都没看一眼就丢进垃圾桶。沈乐可以有自己的爱好,他喜欢画画,你们给他请了专业的老师。我喜欢乐高,你们却说我玩物丧志。”
“沈乐的生日,你会亲自做蛋糕,为他举办仪式。我的生日永远都是商业应酬。你还记得得我高中那年的生日吗?”
季惠茹看着他没有说话,沈栖闻却是笑了一下自嘲道,“我想你应该不会记得,毕竟这种小事你怎么可能会记得。但我记得,而且一记就是一辈子。那次生日我因为生病没有考第一,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切蛋糕等到晚上很晚,你回来后却只对我说一句,考这么差还有脸过生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了吗,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过不去。”
季惠茹和沈明堂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怔怔地看着沈栖闻,想要替自己辩解,可是这些尘封许久的记忆突然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
现场很安静,静到墙上的时钟连秒针都听得清楚,一下一下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这些话在我心里埋藏得太久,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说出来,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件。”
“爸,妈。”沈栖闻突然叫了沈明堂和季惠茹一声,“你们知道你们当年送我出国,给我找的那家心里诊所是怎么“矫正”我的吗?”
陆鸣突然看向沈栖闻,眼神惊疑不定。走廊尽头,李修然和阮景不知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和陆鸣的如出一辙。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沈栖闻面无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他们为了让你服从会在你身上贴一些电极片,一开始电流不会很大,不会一上来就让你受不了,然后他们会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配合就给你降电流,如果不妥协就会增大强度,然后你的身体就会开始不停地呕吐,流汗,最后形成应激反应。”
沈栖闻看向季惠茹的眼神有些嘲讽,“你口中我身上令人诟病的厌食症就是这么来的。”
“我知道你们不爱我,我接受了,我不再执着不再期待不属于我的感情。我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从小就已经习惯了,我忍受得了。但是夏初他出现了,我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但是现在,唯一爱我的人却因为救你最爱的小儿子躺在里面生死未明,你说我为什么不能迁怒,凭什么不能迁怒。”
最后几句,沈栖闻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沈乐也忘记哭了,陆鸣难受地别开视线不敢去看沈栖闻,他一转头,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李修然和阮景。
二人脸上的表情跟他如出一辙。
当初在国外,沈栖闻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厌食症发作的时候,他们也曾问过他缘由,沈栖闻只云淡风轻一句话带过,却没想到真实原因会是这么伤人。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陆鸣李修然还有阮景一直陪着沈栖闻等在手术室外。
上面的指示灯一暗,几人立即围了上去。紧接着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夏初被推了出来。
夏初躺在医疗床上, 脸上青紫交错,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全身插满了粗粗细细的管子。他肤色原本就白,又经历了这一遭, 此刻看起来整个人几近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