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是感人啊。”
&esp;&esp;他轻轻笑着，声音像从潮湿的地底钻出来。
&esp;&esp;“地上那摊血，真红，真漂亮啊。你们的秘密露出一半，还留一半给他们猜。媒体会把我喂饱，恐惧，羞耻，心疼，猜测，全都美味至极啊。”
&esp;&esp;克里斯眼底立刻泛起了怒意。
&esp;&esp;卡卡握紧他的手，没让他开口。
&esp;&esp;恶魔看见了，笑得更深，“你们倒是进步了，一个不再偷偷飞过来，一个不再百般推辞叫对方别来。可惜，利息已经开始滚动了，二十年只是本金，真正好吃的，从来都不是寿命本身。”
&esp;&esp;恶魔缓缓走近。
&esp;&esp;床头灯光落不到它身上，阴影却一点点铺到病房地面。
&esp;&esp;“是你们爱得越深，越不肯说清，越害怕失去，越喜欢牺牲，越想保护对方，越把对方的选择权偷走。”恶魔狭长的眼睛看着卡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敢瞒着他用你的二十年寿命做筹码的时候，真是勇气可嘉呀。”
&esp;&esp;克里斯手指猛地收紧。
&esp;&esp;恶魔像欣赏一桌盛宴，慢慢张开手。
&esp;&esp;“你们注定不能爱得坦坦荡荡。”
&esp;&esp;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窗外远处有记者车的灯光闪了一下，像现实世界还在不停窥探。病房内，恶魔冷冰冰地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低头看了卡卡一眼。
&esp;&esp;卡卡也正在看他。
&esp;&esp;“我们以后不会再瞒着对方把自己当筹码了。”卡卡转头盯着恶魔。
&esp;&esp;恶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esp;&esp;“很有骨气，”他说，“可你们做得到吗？外面那些媒体，俱乐部的口径，你们的信仰，你们的职业，所有人都会逼你们选择安稳的道路。到时候，你们还会不会这样紧紧握着双手？”
&esp;&esp;克里斯把卡卡的手握得更紧。
&esp;&esp;“会。”
&esp;&esp;这个字没有犹豫。
&esp;&esp;卡卡眼睫轻轻一动，唇边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随后，他看着恶魔，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esp;&esp;恶魔眯了眯眼。
&esp;&esp;卡卡道：“如果我们公开这一切，除了短时间内的负面情绪，时间久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都忘了，你还能得到什么？”
&esp;&esp;病房里骤然冷了下去。
&esp;&esp;恶魔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esp;&esp;他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卡卡。那目光像冰凉的手，轻轻掠过卡卡的喉咙、胸口、手背针孔和腰侧监测盒，最后停在他与克里斯相握的手上。
&esp;&esp;许久后，他狞笑了一声。
&esp;&esp;“那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esp;&esp;第129章
&esp;&esp;卡卡终于捱到了出院那天, 马德里天色不太好，淅淅沥沥下着雨。
&esp;&esp;医院后门停着两辆黑色车，车窗贴了深色膜, 安保从地下通道一路排到电梯口。走廊尽头还有几名记者没能被完全拦住，镜头从玻璃门缝隙里探进来, 闪光灯亮了几回，很快又被工作人员挡回去。
&esp;&esp;卡卡坐在轮椅上，风衣披在肩头，脸色还带着病中的苍白。
&esp;&esp;队医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出院叮嘱，语速飞快，反复交代饮食、睡眠、药量、复查时间，最后又加了一句：“短期内不要训练, 不要私自加练, 更不要接受采访。”
&esp;&esp;卡卡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全部记下。
&esp;&esp;队医却半点不放心,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克里斯。
&esp;&esp;“你也听见了哈。”
&esp;&esp;克里斯戴着帽子和口罩, 黑色外套拉到下颌，只露出一双没睡够的眼睛。他站得很近, 手一直扶在轮椅背后, 像医院门口这短短一段路也会有人把卡卡抢走。
&esp;&esp;“听见了。”克里斯点点头, 一手放在了卡卡肩膀上。
&esp;&esp;队医看着他，怀疑比放心更多, “我说的是好好照顾, 不是把他带去机场, 不是偷偷把他拽去训练场，更不是半夜让他看比赛录像。”
&esp;&esp;克里斯眉头一皱, “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