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锖兔和义勇能去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因为他们有必须挥刀的理由,有直面鬼物、甚至直面死亡的觉悟,这能让他们在绝境中也不后退。”
&esp;&esp;他的手指收回,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心口位置:“而你不一样,澪。”
&esp;&esp;“你对任何生命的存在都很温柔,这很好,但这也让你没有足够的信念去以命相搏。而在残酷的厮杀里,半刻的犹豫就会成为最致命的破绽。”
&esp;&esp;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
&esp;&esp;“没有必杀之决心的人,是不能踏入那片战场的。”
&esp;&esp;浅仓澪一直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esp;&esp;直到鳞泷左近次缓缓趴在桌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抓着酒瓶的手也松开了。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师父沉睡的呼吸。
&esp;&esp;浅仓澪这才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屋子里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牵绊都吸入肺腑,牢牢记住。
&esp;&esp;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我知道的,师父。”
&esp;&esp;【等等,这个气氛……她要干嘛? 】
&esp;&esp;【&039;我知道的&039;……这话听起来好决绝啊。 】
&esp;&esp;【她该不会是想……】
&esp;&esp;【不会吧?鳞泷不是刚说了她没有战斗的决心吗? 】
&esp;&esp;浅仓澪站起身。
&esp;&esp;她没有再看趴在桌上的师父,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不算大的布包袱。
&esp;&esp;她利落地将它背在背上,又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端端正正地压在刚才师父放酒瓶的位置,用陶瓶轻轻压住一角。
&esp;&esp;然后,她走到刀架旁。
&esp;&esp;那里有一把属于她的、真正的日轮刀。
&esp;&esp;她伸手握住刀柄,冰凉坚实的触感传来。
&esp;&esp;她停顿了一瞬,随即坚定地将它拿起,挂在了自己腰间。
&esp;&esp;浅仓澪走到门口,手扶在粗糙的门框上。
&esp;&esp;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一身身后这间充满烟火气与回忆的屋子,视线掠过桌上沉睡的、给了她一个家的身影,掠过角落里空了的刀架。
&esp;&esp;昨晚在锖兔门前、在师父面前都强忍住的泪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安静地汹涌而出,滚过脸颊,在下颌汇聚,滴落。
&esp;&esp;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是任由眼泪流淌。
&esp;&esp;“对不起,师父。”
&esp;&esp;“但是,我必须去。”
&esp;&esp;她看着木屋的灯火,这是她世界里最后一点暖光。
&esp;&esp;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坏它。
&esp;&esp;她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深吸一口气,再没有任何犹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迈开了步子。
&esp;&esp;纤细的身影,背着包袱,挂着与她体型不甚相称的长刀,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未知的黑暗里。
&esp;&esp;两天后。
&esp;&esp;“……呼,呼……是这里吧?”
&esp;&esp;浅仓澪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仰起头。
&esp;&esp;眼前是一片在群山环抱中略显突兀的、被巨大紫藤花树隐约围绕的开阔地边缘。
&esp;&esp;再往前,便是那座在传闻中吞噬了无数剑士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藤袭山森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esp;&esp;第3章
&esp;&esp;周围的紫色花树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清冷又奇异的花香。
&esp;&esp;浅仓澪确认自己到达最终选拔的地点后,终于松了口气。
&esp;&esp;第一次独自下山,赶这么远的路,对她而言实在是超乎想象的挑战。
&esp;&esp;崎岖的山路、完全陌生的城镇、需要警惕的陌生人……好几次她都差点走错方向,还差点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esp;&esp;好在腰间的日轮刀有足够的威慑力,让她勉强应付过去。
&esp;&esp;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