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什么时候受伤的?”她声音有些闷,尾音发颤。
&esp;&esp;没等艾德里安回答,她又问,“是在阿拉斯地区战斗中吗?”
&esp;&esp;说完,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esp;&esp;这道伤口不可能是5月20日附近留下的,看愈合的程度,应该是更近的事。
&esp;&esp;她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力道很轻。
&esp;&esp;他用大拇指抹掉莉莉下眼睑涌出的眼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淡声说道。
&esp;&esp;“索姆河。”
&esp;&esp;艾德里安语气平静,像在讲述其他士兵的事情。
&esp;&esp;“6月上旬。第七装甲师向索姆河以南突破,法国人的炮兵阵地设在一片树林里,我们的侦察机没有发现。”
&esp;&esp;“不过他们的射界有限,火炮只能覆盖正面的开阔地域。我让2排和3排从两侧迂回,1排跟着我的车正面佯攻。”
&esp;&esp;“法国人把注意力放在指挥车上,两侧被包抄的时候,他们来不及转火。”
&esp;&esp;“俘虏了一个炮兵营。四百多人,二十三门炮。”
&esp;&esp;夏莉有一种自己变成了艾德里安的上级的错觉,不然他怎么这么像在汇报训练场的战术演练,丝毫没有提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esp;&esp;“疼吗?”她问。
&esp;&esp;“不疼。”
&esp;&esp;佯攻时,他和剩下的1排,面对敌方主力,炮弹碎片划进肩膀里产生滚烫灼烧的痛感,因为第一次遭遇这种创伤,所以记得很清楚。
&esp;&esp;第194章 if
&esp;&esp;chapter89
&esp;&esp;换完药后,夏莉把收拾整理医药箱的工作交给了艾德里安。
&esp;&esp;男人习惯将使用过的工具放回原位。
&esp;&esp;等他回卧室时,莉莉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蜷在沙发里睡着了,睫毛安静垂着,呼吸匀净。
&esp;&esp;窗口涌入的夜风有些凉,纱帘吹卷开,月亮和星星恰好挂在窗边。
&esp;&esp;她忽地一下就醒来,撑着沙发猛地坐起身,左顾右盼。
&esp;&esp;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esp;&esp;艾德里安正蹲在沙发前,不解地皱眉,“怎么醒了?”
&esp;&esp;夏莉不说话,望向他时,眼神抖了抖,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贴过去。
&esp;&esp;紧紧抱住他。
&esp;&esp;胸口贴近,他发现莉莉心跳极快,呼吸也是。他抬手顺着她的背脊上下滑动,用脸颊触碰她。
&esp;&esp;“做噩梦了吗,莉莉?”
&esp;&esp;过了一会,她才点头回应。
&esp;&esp;她刚睡着就梦见在野战医院里,艾德里安被送了过来,浑身是血。
&esp;&esp;医生很忙,没有人来帮她。她只能一个人给他处理伤口。
&esp;&esp;磺胺不够了,她看着昏迷不醒的恋人,着急地去楼下拿药品。
&esp;&esp;外面突然响起火炮声,还有俯冲轰炸机自带的尖锐哨声,同一时间,大片火光在后院炸开,整栋楼都在摇晃,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德国人,士兵和医生护士挤在一起,走廊和楼梯里都是人。
&esp;&esp;她逆着人群,想跑回去找艾德里安,带他去防空洞里躲起来。
&esp;&esp;-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esp;&esp;“莉莉?”艾德里安轻声喊她。女孩趴在他肩膀上不说话,让他担心。
&esp;&esp;夏莉难过地抬起头,忽然很想问他,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
&esp;&esp;对上恋人眼中的关心,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极有神采,漂亮鲜活。
&esp;&esp;她抿了抿唇,鼓起脸颊,故作生气道,“梦见你又要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巴黎!”
&esp;&esp;“我很生气!”
&esp;&esp;艾德里安微愣,低声笑了,难怪她惊醒后第一反应就是左顾右盼。
&esp;&esp;“不要胡思乱想。”
&esp;&esp;说着,在她辟谷上用力拍了下,男人声线陡然沉冷几分,“是你从柏林逃走了,抛弃了我。”
&esp;&esp;“才没有,不要用‘抛弃’这种词语,那会让我伤心!”情绪涌上心头,女孩声音一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