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肯尼迪无法理解。
&esp;&esp;他明明快要窒息了,那些声音却在强迫他放慢呼吸。
&esp;&esp;“控制你的呼吸,里昂!”
&esp;&esp;横膈膜痉挛着,他脸颊发麻,手指发麻,不拼命呼吸就会死去的恐慌铺天盖地。
&esp;&esp;“里昂!”
&esp;&esp;“里昂……”
&esp;&esp;“……”
&esp;&esp;——“你需要和她道别,里昂。”
&esp;&esp;——“你需要和她道别。”
&esp;&esp;熟悉的黑暗袭来时,里昂·肯尼迪近乎解脱般地松了口气。
&esp;&esp;……
&esp;&esp;那场闹剧般的葬礼结束后,亚妮·铂金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天。
&esp;&esp;她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实验终于告一段落后,她离开办公室,重新打开手机。
&esp;&esp;几封未读邮件和一份语音留言蹦了出来。
&esp;&esp;“是亚妮·铂金女士吗?”那个陌生的声音道,“这里是卡瑞娜·里弗斯女士的遗产处理受托方。”
&esp;&esp;“卡瑞娜女士在生前将您指定为她的遗产处理人,并委托您全权清理她在公寓内留下的个人物品。这几天,我们一直尝试联系您,但都没有成功。若您收到此条留言,请尽快与我们回电确认,以便安排后续事宜。”
&esp;&esp;亚妮低咒一声,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esp;&esp;她在路上连闯三个红灯,但抵达公寓时还是晚了。
&esp;&esp;门开着,一个身影站在客厅里,面前的沙发背上搭着一件灰色的旧卫衣。他似乎是在拿着那件衣服打算离开时,意识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东西。
&esp;&esp;亚妮谨慎地望着那个背影。
&esp;&esp;灰色的卫衣口袋放不了多少东西。他看着手里的旧照片和戒指,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esp;&esp;里昂·肯尼迪似乎能在那站到天荒地老,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冻结,心跳已经在胸膛里死去,剩下的只是个苍白的空壳。但背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客厅里厚重的死寂。
&esp;&esp;亚妮·铂金很清楚那些联邦特工为什么会出现在葬礼上。
&esp;&esp;她用枪口指着男人的背,言简意赅。
&esp;&esp;“把东西放下。”
&esp;&esp;背影微动,里昂慢慢转过头。
&esp;&esp;她和一只受伤濒死的动物对上视线。
&esp;&esp;“从什么时候?”
&esp;&esp;里昂嗓音沙哑,低不可闻。
&esp;&esp;“从什么时候起?”
&esp;&esp;那双蓝色的眼眸陷着深深的绝望,仿佛她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esp;&esp;亚妮冷笑出声:“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
&esp;&esp;面颊肌肉微微一抽,他看起来就像猝不及防被人捅了一刀,正捅在最脆弱的要害上。
&esp;&esp;“……”她再次重复:“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放下。”
&esp;&esp;那个身影无动于衷。
&esp;&esp;亚妮嘲讽道:“你以为我不会开枪?”
&esp;&esp;无声的寂静中,里昂终于看了她一眼。
&esp;&esp;亚妮动作微凝。
&esp;&esp;她站在原地,那个身影收起照片和戒指,一言不发地离开客厅时,她的手指依然搭在扳机上。
&esp;&esp;“……”对已经死去的人开枪,只是浪费子弹罢了。
&esp;&esp;关门的声音始终没有传来。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落进来,将地面上的阴影拖得很长很长。
&esp;&esp;周围的家具落着一层薄薄的灰。最后一次离开前,这个公寓的主人似乎忘了关窗。
&esp;&esp;亚妮在静止的夕阳中站了良久。
&esp;&esp;她在原地站了良久,然后将手臂垂了下来。
&esp;&esp;手臂落回身侧,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似乎还亮着,显出之前已读的邮件。
&esp;&esp;……
&esp;&esp;“嗨,亚妮:
&esp;&esp;如果你收到这封邮件,那我多半已经不在了。
&esp;&esp;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没法再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