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张开嘴,用手机手电筒照着查看。
“哪里痛?”
“里面……大牙最里面,下面痛……”
“等一下。”
季柏青去洗了手回来,一边问乔宁,手指伸进去按了按他说的疼痛部位的牙龈,“这里?”
乔宁点头:“嗯。”
季柏青:“胀不胀?”
乔宁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是不是肿了?”
位置太靠里,他刚才对着镜子看不太清楚。
季柏青放下手机:“我去洗手,把车票退了。”
乔宁:“啊?不是上火发炎吗?很严重吗?”
季柏青去洗了手回来,摸摸他脸颊,解释道:“不是上火,应该是智齿发炎,之前没感觉到痛吗?”
乔宁愣了一下,好像是偶尔会有点胀胀的,但不太痛。
不过智齿……乔宁面色一变,他想起来了,他上辈子确实拔过一颗位置很差的阻生智齿,就是现在疼的这个位置。
一开始牙龈肿痛,他也以为是上火发炎,吃得差、工作忙、压力大,上火再正常不过。
这种小病小痛,乔宁一般都忍过去了,实在痛到忍不了,就吃点下火药止疼药。
后来牙龈长时间肿痛,甚至牙齿也开始痛,已经影响日常生活了,乔宁才抽时间去医院看病,医生让他去拍片,乔宁听到还很诧异,他牙龈发炎,怎么还要拍片。
等牙片出来,医生才指着牙片上横着的那颗牙齿跟他说,那是颗阻生智齿,就是他长期牙龈发炎牙痛的罪魁祸手,因为它是横着长的,已经挤到旁边的牙齿,再不拔旁边的牙要被挤坏了。
那就只能拔了,但乔宁没想到拔个牙会那么难受,扎在牙龈上的麻药就不提了,因为智齿没长出来,得先把上面的牙龈切开,横着的牙没办法直接拔,还得再切割。
脑瓜子嗡嗡响不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陈述词,他真的被切割牙齿那个动静弄得人都快傻了,后面牙龈缝线都不算什么了。
“哥……”乔宁抓着季柏青的手,“幸好你不是牙医。”
他平等地害怕每一个牙医。
季柏青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惜,吃过苦头了吧。
他摸了摸乔宁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智齿而已,明天哥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乔宁的牙龈现在只是轻微肿痛,还没到吃止疼药的地步,季柏青外卖买了一些消炎药和医用漱口水,乔宁的体检报告他都看过,过敏原烂熟于心。
乔宁脑袋顶着季柏青的胸腹蹭了蹭,因为回忆起拔牙的惨痛经历而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最起码,这次发现的早,牙齿情况应该没有前世那么坏,那时候他智齿旁边的邻牙差点儿没保住,医生拔智齿的时候,费了很大劲。
而且这次,他还有人陪着,爷爷去世后,他头一次看病有人陪呢。
外卖员把药物送来后,季柏青盯着他用完漱口水,又吃了消炎药。
乔宁说痛得不厉害,季柏青就没再给他找冰块冷敷,让他早些睡觉。
第二天一早,季柏青叫醒乔宁,洗漱完,季柏青又检查了一下:“好像红肿消退一些了。”
乔宁张着嘴巴没办法说话,“嗯嗯”两声,他也觉得没昨晚痛了,应该是消炎药起效了。
“在好转。”季柏青看过之后放心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医院,附近最好的医院就是江大附一,也是本市乃至本省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所以季柏青昨晚直接帮乔宁挂了口腔门诊的号。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把两人放下,乔宁看见偌大的医院招牌,恍了下神。
多奇妙啊,这是他哥前一世上班工作的地方呢。
他在江大读了大学,他哥在江大附属的医院当医生,茫茫人海,他们依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前世他没有猝死,他会来给季柏青送锦旗,只要打听到名字,他就会认出来。
那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怎么了?”季柏青牵着他,安抚道:“别怕,今天只是给医生看看,不会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