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黎越和另外两个人。
黎越的枪挂在肩上晃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截树枝在转。
他们从侧翼方向切入,和谢情这边几乎形成了对坡顶守方的夹角包围。
但同样的,也把谢情他们暴露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谢情蹲在灌木丛后面,坡顶的人在前方十五步,阎少昀的队伍在右后方三十步,季涵均和裴谨在左下方坡底。
三方视线交汇的中心地带。
季涵均几乎在看见那几个身影的同时就做出了判断。
他的左手朝后摆了一下,幅度很小,手掌朝下,手指朝身体后方的方向连挥了两次。
撤退。
裴谨看见了那个手势,二话没说,矮着身子朝左后方的密林区域退去。
秦绪北本来就在最后面,接收到信号的速度最快,一瘸一拐地朝树线深处撤。
季涵均自己也开始后退,枪口朝着坡顶方向维持着压制姿态,脚步一步一步往后挪。
谢情没有看见那个手势。
他的位置在右翼的灌木丛深处,和季涵均之间隔着整个斜坡的宽度,加上灌木枝条挡住了视线。
他只看到坡顶的人因为阎少昀那边的动静开始分散注意力,有一个人把枪口从坡下转向了右后方。
他们的侧面暴露了。
谢情没有犹豫,扣下扳机。
子弹嵌进最右侧那人的后脑,荧光涂层从头骨后方炸开,顺着发际线淌下来。
头部命中,淘汰。
坡顶剩下的四个人同时做出反应,两个朝谢情这个方向开枪,两个转向阎少昀那边。
子弹从谢情头顶的灌木枝条间穿过去,有一发打断了他右肩上方的一截细枝,碎屑落了他半个肩膀。
他就地一滚,换了个掩体位置,后背抵上一块斜嵌在土里的石板。
这时候他才朝坡下扫了一眼。
季涵均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裴谨的影子也没有了。
谢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撤了?
一发子弹打在石板边沿,碎石崩到他的小臂上。
谢情把头缩回掩体后面,后脑贴着冰凉的石面。
左下方空了,他这个方向只有他一个人。
右后方是阎少昀的人,正面坡顶还有四个。
他偏头往左侧的包夹方向看过去。
沈垚臻还在,蹲在一棵倒伏树干后面,枪口朝着坡顶,没有撤。
他的视线越过那段距离和谢情对了一眼。
沈垚臻朝他比了个手势,拇指朝坡顶方向戳了一下,然后食指指向阎少昀那几个人出现的位置。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他在说:我来掩护你。
紧接着,沈垚臻的视线转向了阎少昀所在的方向。
瞄准镜抬起来对准那道修长的轮廓,枪口的朝向不再是坡顶。
谢情看见沈垚臻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一种下注前的兴奋。
他的枪口对准了阎少昀。
坡顶方向又一发子弹射来,打在谢情脚边的土里,泥点溅上裤腿。
谢情把弹夹退出来看了一眼剩余量,重新推进去,拇指把保险拨到底。
风从山坡上方灌下来,裹着干热的土腥气和一丝青梅味道,从他的领口灌进去,贴着锁骨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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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反杀
沈垚臻的枪响了。
弹道从侧面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阎少昀左后方那道身影而去。
那人反应不慢,侧身矮下半个身子,子弹从他肩头上方飞过,打在后面一棵树干上,荧光碎屑溅了一片。
坡顶那四个人乱了阵脚。
两面来敌,左侧沈垚臻突然开火,右后方阎少昀的队伍也在逼近,他们的掩体瞬间从优势点变成了三面暴露的死角。
其中一个朝谢情方向连开两枪就往坡顶后方撤,脚步踉跄,碎石从坡面哗啦啦滚下来。
谢情没去追那个,他的枪口对准了另一个正探出掩体准备开火的人。
那人半蹲着,后背暴露在谢情的瞄准镜里。
食指扣下去,后坐力从枪托传进肩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