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收回手,静静看向牧晟京。
终于,牧晟京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问,
“戒指呢,哪儿去了。”
闵玦面不改色,语气平稳,
“最重要的那天,再戴。”
气氛难得的,凝固了。
牧晟京将下唇咬得泛白,哪怕脸颊被闵玦碰了一下,想把人重新带进怀里。
牧晟京也顺从了,只是那双眼睛,没以前那么生动,牧晟京呼吸放轻了,
“真的吗?”
闵玦很想揭过这个话题,“嗯。”
“所以戒指你没丢。”
闵玦已经闭上了眼睛,下巴枕在牧晟京的头顶,
“没有丢,你会在大婚的那天晚上看见的。”
入了春,院里凋零的枝干渐渐冒出新芽,染上层层叠叠的绿。
镇上的人褪去厚重的棉袄,换上轻便的单衣,连风都暖融融的。
而婚期,牧晟京专门找人算过。
定在了二月二十二。
日子讨喜,寓意也好,说是最适合办终身大事的吉日。
地点也没纠结,定在了家里。
周围没有像样的大酒店,自家院子倒宽敞,仔细装潢一番,也称得上盛大。
他那群兄弟里,虽有人还对闵玦存着些不满,可架不住是“京哥”的大喜日子。
一个个都卯着劲帮忙张罗,从贴喜字到备食材,忙得脚不沾地。
距离二月二十二不到一个月了。
牧晟京很心慌的同时,又有些甜蜜。
闵玦不仅答应了婚事,还陪着他一起跑前跑后,连采购喜糖、红烛这些必需品都没落下。
他们还专门开车去县城试西装。
牧晟京看着镜子里的闵玦,只觉得每一套都合身得不像话。
不是衣服衬人,而是闵玦的气质把衣服的质感全带了出来。
若不是手头没那么宽裕,他真想把闵玦试过的每一套都买下来。
最后斟酌再三,选了两件西装,一黑一白。
又添了套传统的龙凤褂,想着婚礼当天换着穿。
出了婚纱店,闵玦在门口停下脚步,侧头对牧晟京说,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牧晟京没多想,点头应了声“好”,便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闵玦转身折回店里,店员见他回来,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迎上前,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把我刚才试的那几套西装,再拿相同款式的,”闵玦顿了下,旋即又补充,
“版型换成小一点的,要码。另外给你一个地址,直接送到那里就行。”
店员不解,但还是照做,
“好的先生,稍等。”
没有安全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没有谁比牧晟京更期望二月二十二号的到来。
他太没安全感了。
闵玦虽然天天陪在他身边,但牧晟京总害怕某一天睁开眼,这人就不见了。
只有过了那一天。
他心里那点惴惴不安才会完全消失。
牧晟京犹豫了很久,还是隐晦地问,
“你的父母知道吗?他们……会来吗?”
听人说结婚都要父母到场。
可惜自己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只能之后去坟前好好祭奠一番。
闵玦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我母亲去世了,我父亲的关系跟我很淡漠,不需要他到场。”
牧晟京以为触及到闵玦的痛楚,连忙闭了嘴, 本扬起的唇角耷拉了下去。
原来闵玦和他一样可怜。
他至少还有一群兄弟陪着。
可闵玦不仅一个人生活,连唯一的花店都被砸了,这些年一定很孤单。
愧疚涌了上来。
闵玦瞧见他的神情略微低落,眼睛蒙了一层水汽,心里漏跳一拍,忽地开口,
“我可以叫我朋友来。”
此话一出,牧晟京心情稍微好了点。
闵玦替他抹掉眼角的湿意,“怎么了。”
牧晟京抓着他的手,信誓旦旦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