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蹦起来,慌里慌张地翻着书页。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参差不齐但气势十足的集体朗读声: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林朗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手忙脚乱地终于找到了地方,张着嘴试图跟上节奏,却发现自己连断句在哪都不知道……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江澈。只见江澈站得笔直,课本端得端正,声音清晰平稳,流畅地跟着诵读,仿佛早已烂熟于心。
震耳欲聋的集体朗读声在教室里持续回荡。
一开始,林朗还试图跟上节奏,张着嘴模仿口型。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长达40分钟的站立早读,简直比军训站军姿还要命!
腿开始发酸,脚底板站得生疼。
他偷偷变换了一下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没一会儿另一边也开始酸麻。
他眼神发直地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唇在无意识地蠕动。
“……这早读……”他在心里哀嚎,“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体罚吧?!”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难道军训时让我们站那么久的军姿,就是为了给现在这40分钟早读打基础?!
为了锻炼我们的腿部力量和意志力,以便能稳稳站着读完课文?!
血流好像都涌向了大脑,让他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脸颊发烫。
困意倒是被这强制性的亢奋朗读驱散得一干二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又累又饿!
他早上只啃了个干面包,此刻胃里空空如也,听着周围慷慨激昂的“独立寒秋”,他脑子里想的全是“独立寒秋”的……包子?
江澈家早餐店好像有卖一种荠菜包?
至于课文内容?《沁园春·长沙》?
什么湘江北去?他只记得豆浆是往东流的。
什么万类霜天竞自由?他只关心早餐肉包能不能自由。
什么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他只想知道食堂肉包今天谁主厨。
他一个字都没读进脑子里,全在神游天外,思考人生和早餐。
当语文课代表终于宣布“朗读结束!坐下默读!”时,林朗如同听到特赦令,“砰”地一声瘫坐回椅子上,感觉双腿都在打颤。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对着旁边依旧坐得笔直的江澈,气若游丝地抱怨:
“澈哥……你们公立学校的早晨……都这么……硬核的吗?”
“我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饥饿的躯壳……”
江澈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习惯就好。”
林朗:“……” 他感觉眼前又是一黑。
7点50分,早读终于结束。林朗瘫在椅子上,感觉像被抽干了力气。
短暂的十分钟休息后,8点整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然而,让林朗目瞪口呆的是——铃声一响,全班同学非但没有坐好,反而像听到冲锋号一样,哗啦一下全部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往教室外冲!
“???”林朗彻底懵了,他拉住正要起身的江澈,“不是……澈哥?这不上课吗?往外跑什么?!着火啦?!”
江澈被他拽得顿了一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中间有跑操。”
“……这你也不知道?”
林朗:“……”
跑操?那是什么?
没时间多问,他被江澈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从各个教室涌出来的学生,大家都朝着楼梯口狂奔。
班主任吴老师果然已经等在楼下空地上,正拿着哨子,焦急地挥手:“三班!这边!快!按军训队形集合!快点!”
大家手忙脚乱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勉强站成了一个还算整齐的方阵。
“音乐响了!跟上!”吴老师一声令下。
节奏感极强、鼓点激昂的跑操音乐通过操场广播响彻全校。
整个高一年级开始以班级为单位,绕着学校的主干道跑动起来。
队伍跑得非常紧凑,前后左右几乎人贴人。
林朗个子比江澈稍矮,正好跑在他后方。江澈摆动的手臂手肘,一次又一次、精准地怼到林朗的胸口或肩膀上,力道不小。
“嗷!澈哥!你胳膊肘……收着点!”林朗一边喘一边抱怨。
江澈还没来得及调整,林朗自己混乱的步伐和被人推挤的惯性,导致他脚下一绊,猛地往前一窜——
“啪!” 鞋底精准地踩在了江澈右脚的运动鞋后跟上!
江澈:“!!!”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鞋跟直接被踩掉了一半!
“对不起对不起!”林朗赶紧道歉,手忙脚乱。
江澈皱着眉,单脚跳着把鞋趿拉上,还,队伍又被迫往前涌了。
于是,在整个漫长的一圈跑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