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桑寻眯起眼,周身的刺瞬间竖了起来。
“你是说老子渣?”
“我没这么说。”
周淮钦一脸无辜,甚至还往前靠了半步。
“我只是在阐述我的原则。“
桑寻被噎得胸口发闷。
他之前接那瓶水,纯粹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性取向,压根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周淮钦这么一上纲上线,倒显得他像个玩弄少女感情的混蛋。
“谁说我不喜欢了?”
桑寻梗着脖子,为了面子开始胡扯。
“那女生长得挺可爱的,送水也是一片心意,我接着怎么了?“
“我就乐意喝,还要喝光!”
“既然喜欢,”
周淮钦凑近了一些。
桑寻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混杂着烈日下的草木味。
周淮钦盯着桑寻的眼睛,轻声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那女生的名字?
风吹过树梢,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桑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往女生休息区的方向看去。
离得远了,连脸都看不清,更别提分清谁是谁。
桑寻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名字?
鬼知道。
当时只顾着想赶紧把水接过来,好让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周淮钦死心,谁还有闲工夫去记路人甲的名字。
“忘了。”
桑寻别过脸,语气生硬。
“哦。”
周淮钦拉长了尾音,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戏谑,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也没多喜欢。”
“关你屁事。”
桑寻恼羞成怒,手里的空塑料瓶被他捏得彻底变形。
“反正老子喝了,你能怎么样?”
“我不能怎么样。”
周淮钦声音低沉,语气委屈巴巴的。
“但是桑寻,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随便喝别人的水了?”
桑寻眉头一挑,嗤笑出声。
“凭什么?老子渴了,爱喝谁的喝谁的,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
周淮钦叹了口气,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可是,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不该给人家希望啊。”
他往前凑了一点。
“女孩子脸皮本来就薄,要是知道你连她名字都没记住,只是逢场作戏……“
“她肯定会很难过的。”
桑寻嘴角抽了抽。
“而且现在大家都在传,万一她当真了,以后还要当众跟你表白,你再拒绝,那多残忍?”
“这种让人伤心的事,我想你肯定不愿意让它发生的吧?”
桑寻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周淮钦的话虽然听着矫情,但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利用那女生的好意来挡枪,确实有点不地道。
“停停停!”
桑寻实在受不了了,烦躁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闭嘴吧你,唐僧都没你啰嗦。”
“那你答应了?”
周淮钦眨了眨眼,执着地追问。
“行行行!”
“老子以后渴死也不喝别人的水了,行了吧?”
桑寻对着散落在额前的刘海吹了口气,没好气地吼道。
“真他妈服了,喝口水都能被你念叨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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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与挑衅
接下来的三天,津大的军训强度拔高了一个量级。
如果说前两天是“热身运动”,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地狱周”。
五公里越野拉练、正步踢到腿抽筋、甚至还有丧心病狂的夜间紧急集合。
整个大一新生哀鸿遍野,404宿舍也不例外。
晚上九点半,宿舍门被推开。
“砰”的一声,赵鸣飞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大黑熊,直挺挺地砸在了瑜伽垫上,地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不行了……废了……”
赵鸣飞脸朝下趴着,声音闷在垫子里
“教官是魔鬼吗?今天那五公里,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ot;
≈ot;老徐,老徐你还好吗?”
徐嘉乐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他瘫在椅子上,眼歪口斜,舌头吐出来半截,像一只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
别说打游戏了,他连抬手扶一下滑落的眼镜都做不到,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帮我……叫个……殡仪馆的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