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留在五毒谷、以防不测的意思。
这是个找到天道破绽的好机会。
只是不知道,寒序的身体是否能支撑得住。
要不先把寒序送回逍遥山,再回五毒谷吧?
留在逍遥山,有掌门与其他长老庇佑,寒序定然比现在安全。
总好过跟着自己风餐露宿,稍有不慎还要被天道算计。
正好,也该把断裂的流云剑送到玄银长老那里,看看是否还能修补。
唉,他这流云长老当得。
佩剑、玉佩、徒儿……全都护不住。
眼前视线微微模糊黯淡,像是墨滴在澄澈水面上晕开。
应亦淮赶紧止住了想法。
不能再被心魔影响了。
五毒谷附近人迹罕至,距离最近的人间城镇也要走上二十里山路。
明日去看看吧,希望买得到能御剑飞行的长剑。
应亦淮抱定决心后,继续读信。
信的后半段写的是佘寒序。
掌门说,寒序已经熬过了此生原定命数里,最后的生死劫。
往后的命数,已经不可卜算了。
劫雷虽然毁了他的金丹,却也是不破不立、浴火重生。
“金丹之时,五毒教或有办法。我已向五毒教送去拜帖,你可带寒序向教主请教。”
五毒教能修补寒序的金丹?!
应亦淮心头一喜,眉宇之间的愁绪散去了些许。
信的最后,掌门说:
“我知你心中苦楚,亦知你向来习惯将所有过错揽于己身。亦淮,天道之恶非你之过,莫要为难自己。你若不肯珍惜自己,亦是伤了身边人。”
应亦淮读过这番话,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折好信纸妥帖收起。
冰狼问:“信上说什么?”
应亦淮整理好情绪,笑着说:“你的金丹,也许有救了。”
几天后。
应亦淮换上了长老衣袍,用玉簪束好长发,把冰狼抱在怀里,跟着解落瑕走进了五毒谷深处。
解落瑕兴致勃勃地说:
“教主听说我救了你们,一高兴,让我晋升成了内门弟子呢!真好,我偶尔发一次善心,竟然有好报,嘿嘿,我果然很不错吧?”
应亦淮莞尔:
“是啊,多亏了落瑕。当日我与寒序身负重伤,身份不明、生死未卜,还说不定是与天道有仇的罪人。你毫不计较回报、不顾虑自己被天道惩戒的可能性,愿意替我们敷药疗伤,你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解落瑕本来只想随便讨一句谢谢。
被应亦淮如此直白地一夸,他反倒不自在了起来。
解落瑕红着耳朵挠了挠头,笑了笑: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耳朵倒是越来越红。
冰狼窝在应亦淮怀里冷飕飕地瞪着解落瑕,不满地低吼了一声。
解落瑕打了个哆嗦,迅速收敛笑容,加快了脚步。
五毒教的入口在山谷最深处,从土屋走过去,要走一个多时辰。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道天然的拱廊,替一行人遮挡了细雨。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某种奇异的芬芳。
像草药的清冽香气,又像花开到极致、腐败之前甜腻又靡丽的气息。
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哪一种占了上风。
雨季的山路难行,即使是身为五毒教弟子的解落瑕,和修仙的应亦淮,走起来也不免费事。
应亦淮正打量着前路。
脚边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一条通体朱红的小蛇。
三角脑袋,竖瞳,吐着黑色的心思。
解落瑕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就捏起了法诀,颤巍巍地小声说:
“千万别动,这是五毒谷里最毒的朱颜蛇,金丹期以下的仙者,被咬一口就会丧命!”
冰狼瞬间炸起了满身皮毛,目光锐利地瞪着毒蛇,喉咙深处溢出警告的低吼声。
那条蛇却不紧不慢地游到了应亦淮的脚边。
小蛇绕着应亦淮的靴子转了两圈,然后仰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应亦淮的靴子,嘶嘶地吐着信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