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后就天天做梦吗?若没有梦见我,颜阁主是梦见了什么?”
落花啼狡黠笑道,“我梦见了火山爆发,正是那座沉睡百年的噬天山。”
“……”
听见这一席话,兴高采烈的焚煜瞬间激情褪去,他噎了噎,难以置信地鼓着眼球,仿佛被雷劈中了。
花辞树也一脸不知所谓地望着落花啼,抓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
噬天山是一座闻名天下的大火山,不止是它的高度和面积,还因山的两旁有两个繁荣的国度,北方一侧是金炼国,偏南一侧是焰焚国。
两国之间便以噬天山为界限,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但在这些年,两国慢慢产生了交集,频频掠过山脉对战博弈,闹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落花啼依稀记得前世噬天山爆发,金炼国和焰焚国遭了如此天灾,死了三分之二的国民,一蹶不振,险些没挺过来。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面对曲朝的侵略,沦为了极度弱势的地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他们两国打来打去,还能保持平衡,曲朝介入进来后,他们便签订盟约,合起来去对付曲朝。
奈何,两国的士兵因火山爆发青黄不接,人力物资全部不足以支撑作战,苟延残喘坚持了许久还是败下阵来,缴械投降,融进了曲朝的疆土之中。
落花啼偷偷瞥视焚煜的表情,趁热打铁道,“王爷,我掐指一算,噬天山近日在缓慢苏醒,许是两年后就会爆发,非人力可挽回。王爷若不嫌我多嘴,可回焰焚国王宫烈火城一五一十告知国王,提前想出应对办法,保住万千百姓的性命。譬如,把靠近火山的都城迁徙至阴水一带的地方,暂时落脚安家,躲避天灾,待火山爆发之后,歇息调整几年,再重新回去修筑家园。”
“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爷有理由怀疑我,也有理由不相信我,但是我的初衷皆是为了王爷和焰焚国百姓平安无虞。”
落花啼见焚煜半晌不搭话,添油加醋道,“王爷,最近噬天山的火山口是否时不时多了弥漫的飞灰?某些城郭还感觉到轻微震动?”
“……不,不会吧?”
焚煜将信将疑,害怕得抬袖擦擦脸颊的汗水,骑着马儿魂不守舍的,哑然道,“焰焚建国以来,还没遭遇过,额,等等,好像是有此现象……”
越说他心底越没谱,声音慢慢比蚊吟还低。
落花啼道,“是真是假,王爷当然能做出选择,可惜,王爷的选择背后是一国百姓的命运,出不得差池。依我看,劳财靡资大动干戈让百姓搬家,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但要是成功了,数万人口可都活下来了。”
“这样的事,放在我身上,是万万不敢赌一把的。”
落花啼曳缰停下,拍一拍吓得硬邦邦的焚煜的肩膀,苦口婆心道,“王爷,你回去告诉焰焚国王的时候,顺带派人去金炼国捎个消息,你们都挨着噬天山,算是半个难兄难弟了。”
焚煜被拍得抖若筛糠,失魂落魄,点点头,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处于迷雾中不分真假,“嗯,颜阁主言之有理。我会跟国王讲一讲,也和金炼国他们说一声的,如果国王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神神乎乎,虚无缥缈。仅凭天雍阁阁主的几句话,要劝动一国之主大张旗鼓地迁徙百姓,俨然是铁杵磨成针的苦差事。
落花啼“嗯”一声,她明白此事没那么容易一下子成功,可她分身乏术,没法去焰焚国和金炼国说服两国君王,姑且先寄希望于焚煜了。
经此一事,焚煜完全没心思粘着落花啼套近乎,一路上浓眉死锁,在脑海里幻想出一次次火山爆发的画面,容色煞白,唇齿抖颤,汗如雨下。
落花啼和花辞树便故意走在偏后,两人并驾,细语交流。
花辞树十分不解,喉结一滚,“花啼,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噬天山两年后会爆发?”
“我何必骗他。”
“那花啼是如何得出结论的?当真是做梦?”
“不是做梦,是有人托梦。”
前世的自己“托梦”给今生的自己,难道不对吗?
花辞树垂着眼睑,骇异道,“火山爆发人命关天,非同小可,我倒希望天底下不会发生这种事。”
听出了花辞树话中暗藏的悲悯,落花啼感同身受,鼻头一酸,强自微笑道,“小花啊,世间的事情,不是‘希望’了,就能更改避免的。”
阴水河畔。
朔风强劲,枯叶蹁跹。风与叶相抱,抵死缠绵着飞入了河流,浪花狠拍,直把叶子卷到幽深的水底,再觅不见。
天空坠下新的一片片红黄树叶,团扇大小,薄如蝉翼,飘在水面上,比船儿还悠闲,荡漾出粼粼波光。
一蓝白色道袍的女子身段高挑,背山面水,臂腕间搭了一条冰蓝色拂尘。飘逸的袍子与发丝被风儿扬出起起落落的弧度,更衬得她遗世独立,美憾凡俗。
她的面上掩了雪白的轻纱,梦幻多姿。临水而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