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低,“阿兄,大母近来如何?一定不要让她受凉。”
卫祖母和王太后的年纪差不多,卫祖母年轻时受过的苦更多,王太后一直都称得上养尊处优,卫祖母生过的孩子更多,但论身体状况,整体上竟然是卫祖母更好。
卫祖母身体不好,要常常静养,只是她不常生病,即便病了吃两帖药就能好,从来不像王太后这样缠绵病榻半个月一个月的。
不过,卫伉反而觉得,卫祖母这样的情况要比王太后更加重视些。
“我才从家里回来,大母很高兴。”霍去病道,“咱们家又添了个孩子,舅舅还没有给他起名字。”
卫伉愣了愣,才想到是程氏生产了,他换好衣裳出来问道:“他们都平安吗?”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都没事,大母知道你近来要为太后侍疾,顾不上回家,就让我告诉你这个喜讯。”
“嗯。”卫伉道,“等太后病好了,我就回家陪大母几日。”
霍去病见他情绪着实低落到不寻常,便问道:“伉儿,发生什么事了?”
对他哥,卫伉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太后才要我进宫陪她的时候,我想着太后年纪大了,不过几年我就能自由了。”
那不过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于当时的卫伉来说,他巴不得离未央宫远远的,王太后年老,他年幼,这样一个想法本来不足为奇。
那个时候卫伉与王太后还没有相处过,整个未央宫的大部分人都不叫卫伉喜欢,他这样冷漠,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王太后和卫伉亲如祖孙,再想起当年的事,又是在王太后生病时,卫伉不免感到愧疚。
皇帝常说卫伉能得到太一神的神意,卫伉想到这句话,便觉得好像是他当年那一个念头,才令王太后缠绵病榻。
霍去病捏了一把卫伉的脸:“我才几日没见你,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没有。”卫伉弱弱地反驳,“阿兄,我就是……”
霍去病瞧他一眼,卫伉就识相地闭嘴了。
“伉儿,我不能劝你什么,人之生老病死原是天理自然,不管是太后还是大母,我们都会看到她们离开。”霍去病握住卫伉的手,“但现在,我们还能陪着她们,是不是?”
“我明白。”卫伉揉了揉眼睛,“我就是忍不住难过。”
按史书所载,今年已经是元朔五年,王太后已经比卫伉上辈子所知道的那个历史长寿了。
正因为如此,卫伉才会对她生病一事如临大敌。
卫伉正在改变未来,但不确定的未来原来也会带给人如此多的不安。
霍去病拍拍卫伉的背:“如今天冷,你不便总是跑来跑去,正好在东宫多陪着太后。”
卫伉嗯了一声,又问:“你跟阿翁还是很忙吗?”
霍去病道:“舅舅二月就要离开长安,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
卫伉点了点头,他跟着听过几场军事会议,这次出塞一战,皇帝陛下想要更大的战果,他爹背负的压力必然很大。
霍去病又陪卫伉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王太后的病没有好得很快,直到十一月才算好全,这时候卫伉才回了一趟家,上个月出生的小朋友已经有了名字,叫卫登。
卫登养在程氏身边,卫伉不好在那里多待,只领着卫不疑去瞧了瞧,就去陪着卫祖母说话,又为她诊了脉。
这时候的卫伉也很忙,他赶在卫青出征前,给他送了一批自己炮制好的药粉药丸,其中止血的最多。
卫伉刚刚了解到最好的止血药材是三七,可惜现在中原寻不到,他只能让商队慢慢去找。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