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
空气死寂。
沈卞清看着沈漾,嘴角那点礼节性的弧度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安静了两秒,走廊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而冷淡。
他慢慢开口,声音低下去,却一字一字地清晰道:
“……她肯让我碰。”
沈漾猛地将人掼向一旁。手指挑开刀柄时动作幅度太大,刀面擦过刀鞘发出一道长而利的啸声,金属摩擦的锐响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沈漾?”蓬灵下床了,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卞清没有去挡刀,他反而反手一把扣住了门把手,指节发力攥紧,防止里面的人拧开门看到走廊上这一幕,他的表情终于凛然下去,像一层薄冰彻底凝住眼底所有的温度。
沈漾的刀已经出了三分,刀身冷白的光映在两人之间,他的声音压到极低,低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一字一顿:“我警告你,离她远点,腺体、后颈、手指,哪一样都别让我再看见你碰她,否则下次就不是按墙上了。”
他甩开手,刀“咔”的一声归鞘,而后侧开一步,伸手反扣住门把手,也不让蓬灵出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压出来,只有一个字:“滚。”
沈卞清松开手,慢慢地抬手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领,转身走了。
沈漾一直等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拧开门进去。
蓬灵就站在门口,她刚才怎么拧都拧不开门,现在陡然撞见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面前,疑惑:“沈漾,你跟谁在门口?”
“没有,”沈漾进房间后便换了面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今天感觉怎么样?”
蓬灵被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岔开:“挺好的呀。”
她想起什么,有些高兴,主动跟他说:“对了,大哥给我工厂那件事做了做文章,结果还立了功诶!我起码这两季度都能拿优秀评定,前途一片大好。”
沈漾看着她,说:“那就好。”
“床头的菜是你带来的?”她扯住他的袖子把人带到床边,“一起吃?”
“嗯,阿姨让我给你的。”沈漾被她按在床边,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个玻璃糖罐,五颜六色的软糖堆得满满当当,亮晶晶地挤在一起。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强行收回来,将视线落在她脸上。
蓬灵打开盒子,碎碎念:“哇,红烧肉呢,我最近吃得很清淡,大哥说术后不能太油腻,所以我嘴里都淡——”
“怎么一直提他?”他蓦地出声打断。
蓬灵愣了下,手里还拿着打包盒的盖子,悬在半空没放下:“没有吧,就正常的……?”
沈漾看了她一会儿,灰蓝色的眼睛沉沉的,像一片不动声色的深湖,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清楚。
良久,他只是把筷子递过去,然后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说:“蓬灵,过两天进港了,我要走出两天,先跟你说一声。”
“啊……”她难掩失望。
沈漾眼底情绪翻滚,最后硬生生按下去,只回了句:“嗯,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