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真有些懵,今晚的信息量过大,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过他思考两秒钟不到,便老老实实地答,“不想。”
蒋未之笑意沉沉地看着他:“好,那就不去。”
切入口
宋其真上了车,才发现开车的人是蒋未之的秘书岳宵。岳宵回过头,和宋其真打个招呼,便启动车辆,往宋家方向驶去。
一路上,宋其真都在和异宝玩儿,一人一猫相处融洽,没再接续之前的话题。
期间宋其真电话响了一次,他接起来,听对面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车厢内本就安静,对面又太大声,夹杂着质问和苛责,旁人都听得清楚。宋其真还算有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在对方又问了什么时,他很干脆地回复:
“不去,我已经快到家了。”
“不用了,二哥送我。”
对面的人先挂掉电话,宋其真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揉异宝的肚子。岳宵从后视镜里扫过后座,压了压唇角意味深长的笑意。
车子停在宋宅后院,蒋未之送宋其真下车,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便回到车上。车子驶出宋宅,往隐秀园开去。
“信托契约的条款已经改完,律师和离岸信托公司都对接好了,刚签完字。”岳宵边开车边汇报最新进展。
蒋未之手指抚在异宝背上:“开曼那边的反应呢?”
“没起疑。”岳宵说,“集团那几个老家伙也都谈妥了,只有一个比较难缠,江且吟还在想办法。”
听到岳宵说出那个难缠的名字,蒋未之并不奇怪,语气淡淡:“他在国那个小儿子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去找他原配聊聊。不用全抖出来,留个两三分余地,让他自己掂量。”
“好。”
“这件事江且吟去办风险比较大,让她先专心盯着蒋敬临,让高岗接手吧。”
岳宵笑了声:“行,我和他俩说。女孩子嘛,使这些手段不方便。”
车子绕过主城区拥堵路段,驶上外环路。异宝今天跟出来太久,有些累了,蔫蔫地躺在蒋未之腿上。
岳宵从后视镜看了眼蒋未之,对方正闭目养神,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情绪淡淡的。但他跟了蒋未之太久,对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格外敏感。眼下和方才便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至于哪里不一样,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方才宋其真在车上时,蒋未之的淡然中带了一点愉悦。
“宋原那边暂时没有缺口,他太太楚娴目前在北欧办画展,要不要跟?”关于宋家的事,岳宵有些拿不准,况且现在也不算好时机。
“宋原先不要碰,楚娴那边——”蒋未之睁开眼,浅淡的瞳仁映出冷漠底色,“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东西未必还在。”
“宋其真呢?”岳宵话赶话,“楚娴留给他儿子也说不定。”
“不会。”蒋未之很快地否认。
宋原夫妇虽然对宋其真疏于照顾陪伴,和传统意义上的父母不一样,但根子上,两个人是爱孩子的。他们即便现在维持着貌合神离的婚姻,也依然顾及宋其真的感受,不会让他沾染上那些恶劣的过去。这点毋庸置疑。
“我看这小孩儿挺信任您。”
此刻车里没别人,上下级那层壳子不用端得太紧,岳宵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蒋未之对岳宵的试探没给出直接回应。他转头看向窗外,参天茂密的行道树快速掠过,一株株扫过眼底。那些在夜空中延展的枝叶像一张密实的网,张开了,即将网住他想要摧毁的一切。
良久,他低声道:“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不知道是说给岳宵听,还是自己听。
相比蒋家,宋家的情况更简单一些。但若和蒋家全面撕破脸,宋原势必有所动作。事实上,自从蒋未之少年时期被接回来,宋原已经有所戒备。若不是这几年蒋未之一直蛰伏不动,看起来并无威胁,宋原也不会放心让宋其真和蒋和韵订婚。
蒋家无需切入口,因蒋未之身在其中,引线自然在他手里。蒋宋两家利益捆绑太深,经年累月间早已建立了无法撼动的链接,要想从中撕开缺口,宋其真确实是最快最好的切入点。
顺序有先后,但无论怎样,宋家是迟早要对付的。
这一点,蒋未之从未动摇。岳宵如此试探,是因为实在拿不准蒋未之对宋其真存了几分真心。做多了做少了,他一个当下属的,怎么也得衡量一番。
“不必畏手畏脚。”
蒋未之扔下一句,继续闭眼休息。
天望集团拿下的加国矿区项目在一夜之间陷入困境。
事情倒是简单,当地另一家有武装背景的矿业公司拒不承认天望的开采权,直接派武装人员占据了矿区出入口和关键设施。对方打的是“历史遗留权益”的旗号,背后还有加国政府高层的默许。
加国当地法院效率极低,且法官与对方有私下往来。若双方硬来,一旦交火,国际舆论和国内监管都会问责。所以法律途径和武装驱逐都没法解决问题。天望开过董事会研究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