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泽回头看了一眼,江易道立在原地,微笑着冲他们挥手,他忍不住抿下了唇。
&esp;&esp;他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esp;&esp;但他气得不是褚知霖,也不是却冬,只是在生气而已。
&esp;&esp;或许是在气他自己。
&esp;&esp;三人的身影消失后,江易道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却冬和褚知霖的话语犹在耳边,还有那个愚蠢的鹿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护卫,他们贴在褚木琼身边的场景,都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esp;&esp;浓烈的妒意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撑破。
&esp;&esp;他只知道这两个人,但肯定不止是这两个人,巫族族长在这一带颇具盛名,她年纪轻轻继任族长之位,将巫族管理得井井有条,勇敢强大,敢于反抗蛟族,摆脱了巫族被黑蛟欺压数百年的命运。
&esp;&esp;他在崇安都听说过她的事迹,更不要说周边那些与他们相邻交好的族群,这样一颗璀璨耀眼的明珠,他遗失了二十一年的明珠,这些人却能常常见到她,受到她的庇护,甚至日日陪在她的身边。
&esp;&esp;他嫉妒,他不甘,他恨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男人女人,所有在这没有他的二十一年里占据她世界的人!!
&esp;&esp;他们凭什么?!
&esp;&esp;他才是她的爱人,她的丈夫,她唯一的伴侣。
&esp;&esp;怒意与醋意死死纠缠在一起,沉沉地覆上他的眉眼,一层浓重的阴翳笼罩下来,江易道眼底翻涌着沉郁的冷光。
&esp;&esp;没关系。他安慰自己,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esp;&esp;他们马上就要成婚了。
&esp;&esp;从此以后,千秋万载,他都会陪在褚木琼的身边。
&esp;&esp;江易道强迫自己克制住心底压抑的情绪,他扬起微笑,准备再去一次占星楼,与那位褚木琼十分尊重的长辈探讨一下成婚吉日。
&esp;&esp;但没等他动身,一道紧急传讯仙符破空而来,冲破曦灵谷外的结界,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esp;&esp;是商淳的千里传讯,字句仓促凝重:魔界异动频发,北方出现魔族零星踪迹,疑似结界松动,魔气泄出,师父已派人前去探查。
&esp;&esp;江易道面色平静地看完,内容在他意料之内,与褚木琼商议过之后他便传讯给师兄,提醒他们早做准备,结界尚在,魔界不会大规模逃出,收拾起来也很简单,抓住那作乱的黑蛟即可。
&esp;&esp;江易道目光下移,落到末尾寥寥几句,却如遭惊雷,瞳孔震颤——
&esp;&esp;云荒狐族生变,盟主云怜山骤然薨逝,死因未明,云荒鸣丧,狐族无首,局势混乱。
&esp;&esp;云荒,狐族。
&esp;&esp;褚木琼昨日才孤身前往云荒,今日云怜山便死了?!
&esp;&esp;怎么会这么巧?
&esp;&esp;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江易道心慌不已,心头只剩一个滚烫又荒唐的念头——褚木琼被困在云荒了。
&esp;&esp;没有半分迟疑,江易道身形划过一道明光,破开结界,瞬息朝着云荒而去。
&esp;&esp;
&esp;&esp;云荒,狐族地牢。
&esp;&esp;时隔多年,褚木琼再次被铁链锁起手腕,沉重又冰凉。
&esp;&esp;不同的是上次她身边还有个江易道,锁住他们的是人界的地牢,区区锁链不足为惧,他们也不急着离开,全当是在游戏。
&esp;&esp;可现在她身上的锁链带着禁锢灵力的咒文,她半点法术使不出来,四下阴冷昏暗,不见天光,寒冷孤寂,只有不远处狱卒缓慢踱步的声响。
&esp;&esp;百无聊赖之下,褚木琼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与敖胜的那场交易,敖胜知道她手里有聚灵盏,让她归还时捎带着送一样东西,作为交换,他会撤了曦灵谷的暴雨,也不会去江易道面前揭发她的身份。
&esp;&esp;半是交易半是威胁,敖胜的目的很浅显,便是要她带着木匣和聚灵盏来到狐族,又恰到好处地将云怜山的死嫁祸给她。
&esp;&esp;他是怎么知道她手里有聚灵盏的?明明她和江易道的交易是在私下进行的。
&esp;&esp;褚木琼想到那位带着亲卫来抓她的貌美夫人,一场戏演得入木三分,我见犹怜……她是怎么会和敖胜扯上关系的,两个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esp;&esp;敖胜虽然恨她,但也不至于为了除掉她杀死一个妖族盟主吧?
&esp;&esp;漫长的沉寂
脸红心跳